阿暖目光没有从台上离开,闻言“嗯”了一声:“我平日里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跟祖母去听戏。”
“祖父不去吗?”
“祖父忙,平日里没有时间。”
“那以后我都陪你。”
“好啊。”
阿暖突然听到他低声低低的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而自己还那么理所当然的回答他,她瞪了他一眼,但是那一眼毫无杀伤力,反而引得他心里像被小猫儿挠过一样。
裴越噙着笑瞧她:“那就这么说定了。”
“………”阿暖才不会再上他的当,“听戏呢,别说话。”
她的坐姿都像是经过千万次的练习出来的一样,双手交叠轻轻的放在腿上,坐椅子只坐一半,后背笔直,跟他的倒是有的一拼。
这样的姑娘竟然便宜了自己,裴越觉得自己真是赚到了。
裴越把目光放在楼下的台上,摸摸下巴:“我看着这唱的也不怎么样啊,听不懂。”
“你听不懂?”
阿暖迟疑,京都那梨园角儿都认识他,原本想着就算不是精通,但是起码能听懂吧。
再说了,跟人家还是至交好友呢。
只见裴越摇摇头:“听不懂,这唱的什么?”
“………唱的是崔莺莺与张生的故事,张生是个………”
须是怕影响到别人听戏,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轻声细语的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现在正唱的是崔莺莺与张生离别的时候………”
裴越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应了一声:“结局在一起了吗?”
“没有,”阿暖皱眉,似乎是对这个结局不满意,“张生始乱终弃,抛弃了崔莺莺。”
“确实是个不好的结局,”裴越也跟着皱眉,“下一次不让他们唱这个戏了。”
“别啊,”阿暖制止他,“你看那么多人喜欢看呢。”
台下的人听的都入迷了,台上扮演崔莺莺的旦角就是苏城的徒弟,连眼神都是苏城亲自**的。
“可是我不喜欢。”
裴越说的理所当然,确实,如果他说不喜欢,那这梨园的戏本子上应该就再也看不到这个曲目了。
“………”
正好这时,台上也唱完了这一段,几个人都退下了。
大家伙儿也活动活动筋骨,喝口茶。
阿暖交代他:“今天是人家出师的日子,你可别去,耽误了人家的大事。”
裴越靠在椅子上,慵懒道:“本来这日子就够苦的了,听个戏还是个结局不好的,那听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