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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系统要把他这段时间所有关于柯敛之的记忆全部屏蔽了？

他不要！

商昕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顾不上摄像头还在拍，伸手就想去抓柯敛之手。

他不要忘记这一切！

【2，1。】

【惩戒执行。】

倒计时归零。

商昕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空了，手也顿在空中。

他脸上迅速掠过困惑，紧接着是下意识的烦躁。他眉头皱紧，快速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看见前面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还有身边站着的柯敛之。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柯敛之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双刚才还和柯敛之缠绵的眼神，此刻没了往日熟悉的温度，看向柯敛之的时候，甚至带点审视的意味。

他从大脑突如其来的空白里找到了串联一切的片段，眉头又蹙了一下，语气烦躁，带着点催促：“不是要做任务吗？还站着干嘛，走啊。”

他想起来了。

公司给他接了个综艺，让他和柯敛之配合一下炒作，澄清下不熟的传言，后续公司要营销《无秋无夏》的重新剪辑版。

仅此而已。

柯敛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柯敛之僵在原地，半响没回过神。

直播镜头正对着他们，弹幕越滚越多：

[来了来了，互婊环节]

[我就一会没看，直播间气氛怎么怪怪的]

[我没眨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我觉得柯敛之表情好像慌了一下吗？因为对方语气不好？]

商昕疏离的眼神又了扫过来，“你在等什么？”

这漫不经心的一眼，让柯敛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冷不丁捅了一下，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商昕不记得了。

系统这回是玩真的。

是商昕不记得系统，不记得任务，不记得这段时间两个人的事情，这货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但他居然还记得要录节目。

商昕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单手插在口袋里，他察觉到柯敛之晦涩难懂的目光，不知为何，看得他心烦极了。

他转身就往前走，那步伐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等柯敛之的意思。好像他们真的就只是……被公司安排来配合炒作的普通同事。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柯敛之，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不管怎么样，现在还在直播，看对方的样子是知道自己在录综艺的，只是忘记了和系统相关的所有事情。

不管了，先做任务吧。

两人刚踏上公交车，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爷大妈涌了公交车，硬生生把后面的工作人员全堵在了下面。

幸好摄影师提前挤上车，不至于直播中断。

他高举着摄像机，嗓子都要喊劈了：“让一让！这东西贵！您几位千万站稳喽！”机器要是摔了，他可真赔不起。

柯敛之被两个大爷结结实实堵在了角落，周围的扶手全被人占满了，他只能靠调整重心，勉强在摇晃的车厢里保持平衡。

商昕看见他那小羊羔似的可怜样，烦躁的啧了声，语气不耐烦：“过来。”

他心想，装这副样子给谁看？手上却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拽到了自己身前，用手臂隔开了拥挤的人潮。

心里难受了一路的柯敛之，竟被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奇异的安抚好。商昕不记得那些事了，但他的身体本能，却依然选择靠近他，保护他。

车厢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