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想要更多。
想要一个不用关窗帘的晚上,想要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通告群轰炸,想要在海边散步,不用戴帽子口罩,不用随时回头。
他们软磨硬泡了半个月。
跟经纪人,跟公司,跟所有排着队等他们的合作方,一遍一遍的说:
“就一个星期。”
“只要一个星期!”
说到后来,柯敛之在梦里都在念叨这三个字。
商昕有天半夜醒来,听见他在旁边迷迷糊糊地说:“……七天也行。”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得肩膀直抖。
最后经纪公司还是批下来了。
休假七天。
当天晚上,商昕把行李一丢,开着车,带着柯敛之就往海边走。
后视镜里,那座城市的轮廓越来越远,最后淹没在夜色里。
柯敛之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他说:“我以为这辈子都没假期了。”
认真开车的商昕没转头,只是抽空伸手过去,握住对方的手指。
握了一会,柯敛之忽的笑了。
“笑什么?”
“笑我们。”柯敛之说,“风口浪尖上的一对,想要的只是一个星期的假期。”
商昕跟着笑了起来。
“嗯。”他说,“就一个星期。”
够了。
车子在海边公路开了很久,快到的时候,商昕让柯敛之闭上眼。
商昕侧身过来,给对方被蒙上眼睛,他眼前只有布料透进来的暖光。
副驾驶车门被拉开,车外的声音涌入耳朵,远处传来隐约的潮声。
“到了吗?”他问。
“慢点。”商昕说。
柯敛之被他牵着往前走。
脚下先是碎石子的声音,然后变成木板,笃笃的,空空的,像是踩在栈道上。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看不见,是因为被牵着的感觉特别好玩,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玩一二三木头人游戏,紧张刺激又期待。
商昕停下来。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推开。
一股凉气迎面扑来,还有淡淡的木头香。
“可以了。”商昕的手伸过来,轻轻摘下他眼睛上的布条。
柯敛之睁开眼,愣了一下。
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