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心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打乱计划而起的戾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形诡异,既委屈又可爱。全然没了之前那副令人牙痒的狂傲模样,反倒像只炸毛后却依旧委屈巴巴的野兽。她轻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拂去他脸颊上的眼泪和粘液,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太多,没了半分冷冽:“好了,别哭了。”剑血怪的哭声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抬眼看她,猩红的眼瞳里蒙着一层水汽,鼻子哭得通红,连耳尖都泛着浅红,看着可怜兮兮的。慕心凝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你是我看中的宠物,我就破例对你网开一面吧,不计较你先前的失礼了。”她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睁大的眼睛,继续缓缓说道:“我之后会去很多不同的副本玩,不是每一个副本都需要你们出手,大多数时候,你们都可以在卡组里好好休息。不用再管什么副本规则,不用再扛着什么烂摊子,你要是肯做我的宠物,跟着我走,之后不仅能好好休息,还能跟着我见识见识这个世界,不用再困在这一方小小的下水道里。”剑血怪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哭都忘了。他怔怔地看着慕心凝的眼睛,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虚假,只有坦荡的真诚。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劈坏了脑子,不然怎么会听到这样的话?他不用再给莫离当牛做马,不用再守着这个破副本,不用再天天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能好好休息,能去看看副本之外的世界?他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和抽噎,小心翼翼地确认道:“真……真的吗?”他活了这么久,从诞生意识起,就一直在这座风暴之城的下水道里挣扎,厮杀、吞噬、进阶。他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弱肉强食,只有永无止境的责任与麻烦,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他可以休息,可以不用这么累。慕心凝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收起面前悬浮的死亡法典,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是真的,不过如果你不肯的话,我也不勉强你,等再把你杀掉,我就不会再把你复活了,你大可以在地下永远沉眠了。”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还在发愣的剑血怪。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了慕心凝的裙摆,膝盖在水泥地上蹭着往前挪了两步,连额头都快要贴到地面上。他所有的桀骜、所有的狂傲、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笃定与臣服。这不是因为那一百次死亡轮回带来的恐惧,不是因为被逼无奈的妥协,而是发自内心的,甘愿向眼前这个人类女孩俯首称臣。这些天他躲在暗处,见过莫离对她的偏爱,现在见过她手握生死的能力,见过她一对一单挑时的坚韧与强大。更从她这里听到了自己期盼了许久的、能好好休息的承诺。困在这方寸副本里的日子,他早就过够了,与其在这里当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具人,不如跟着这个能执掌他生死,也能给他一条全新出路的主人。“我愿意!”他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愿意做你的宠物!我想跟着你走!”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瞳里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轻蔑与抗拒,只剩下全然的顺从与虔诚。他松开抓着裙摆的手,恭恭敬敬地对着慕心凝磕了个头,周身的红白色液态能量温顺地翻涌着,再也没有半分攻击性,全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对着自己认定的主人,展露最柔软的一面。“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主人您的了,无论之后你让我做什么,我绝无半分怨言。”慕心凝看着他这副彻底臣服的样子,满意地弯了弯眼。“剑血怪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听,以后你就叫血煞好了。”接着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张泛着金色流光的卡牌,他们成功订立了主仆契约。血煞在压缩自己的等级后进入了卡牌,卡牌上随即浮现出他握着血色长剑的剪影,转瞬便隐入了慕心凝的掌心。【姓名:血煞(压缩状态)等级:d级能力:(冻结状态)备注:所有压缩状态的诡异,只能在压缩等级低一级的时候才能使用自身的能力,目前压缩等级差距太大,暂时冻结核心能力。】“还有这样子的?”慕心凝重新把血煞从卡牌里放出来,“那你现在是完全没力量了吗?”血煞摇了摇头,“只是冻结了核心能力而已,大部分事情我还是能做到的。”他有些紧张地看向周围,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砸破了人家屋子,主人肯定生气了!,!想着想着他心里有些发毛,他闯了个大祸!一定要想办法把别墅给恢复原状才行!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原本还在头疼两件要紧事,一是被血煞撞碎的落地窗和一片狼藉的天台,二是城南那本就被腐蚀得岌岌可危的堤坝,大概率撑不住下次的强降雨。现在倒好,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这事情不就好办了?慕心凝弯了弯眼,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往前迈了半步,抬眼看向还在垂头反省的血煞,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既然核心能力冻结了,基础的液态操控还在,对吧?”血煞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瞳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闻言立刻用力点头,生怕慢了一步又惹她不快,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乖顺得不行:“在的主人!基础的液化、控水、还有物体修复都能做到!”慕心凝看着他这副生怕被嫌弃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正好,有两件事要交给你。”“第一,先把这座别墅恢复原状,天台的血迹和碎掉的落地窗,还有被波及的客厅,都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血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第一个指令竟然是这个,而不是责怪他,所以下意识地张了张嘴。还没等应声,就听见女孩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清晰地砸在他心上:“你自己捅出的篓子,麻烦你负起责任收拾好它哦。”??【作者小日志】?因为明天作者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今天提早更新哦!:()禁忌游戏ta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