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之中谭清婉向来干涩苍白的嘴唇,被血染的很红。
她双目紧闭,睫毛已经不再颤动。
“妈妈……”
苏晚晚不可置信的跑过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脉搏。
耳朵枕在她的胸口。
没有心跳。
“打针……给她打针……”苏晚晚慌乱的说着,却找不到任何工具,她无助的抓住家主的衣角,“干爹……药,拿药啊!”
“什么药我都给她用过了。”家主毫不犹豫的击碎了她的所有念想,“这么多年,如果没有药,她只会走的更快。”
“不可能……不可能的……您不是说,只要我学了医,就可以救好她的吗?那我学的那些算什么……算什么?”
除了钢琴,她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学医。
她是最不喜欢接触这个的。
但为了母亲。
她天天待在冷冰冰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内,试图让自己的能力变得强一些,再强一些。
可是,到头来,她却连她自己的母亲都救不了。
这些年的努力,似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从那以后,苏晚晚再也没有踏入过医院一步。
精心打下的基础也就此浪费。
每每看到关于医学上的事情,她都会厌恶自己是多么的无用和废物。
家主也知晓,这件事情对苏晚晚来说打击太大,所以也没有再逼迫着她,而是默许她放弃了学医。
只是从那以后,苏晚晚就算生病,也不会踏入医院一步。
直到长大些才缓和了不少,但只要一在那边过夜,就会莫名其妙的做起噩梦。
后来,她的腿伤逐渐恢复,却留下了难看的疤痕。
家主曾经说过,可以做修复手术,或者移皮。
但她不想。
因为她发现,伴随着她的年纪逐渐增长,她开始会忘记关于母亲的一些事情。
那些美好的,本就极少的回忆变得更少了。
伤痛似乎因为时间和幼小的年岁被抹平了一些。
母亲走后,姥姥并没有跟着她去国外,而是依旧留在这里。
苏晚晚也会每年都抽出时间过来陪她。
一直到她十七岁那年,谭母生命垂危之时才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她。
“晚晚……”
“我必须要向你承认,当年我把你送去左家,我的确是因为恨苏立强,恨他把我们谭家搞得家破人亡。”
“我想让你跟着家主变得强大,亲手为你的姥爷报仇……”
“可是,当我看着清婉那六年都活在无尽的自责和仇恨而死时,我忽然后悔了。”
“我不想,不想看见你变成我们这一辈的复仇工具。”
“不想这样的痛苦一代又一代的循环,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