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到最后还是遇到了好心人用摩托车载了她一程。
苏念正好从急救室里推出来。
面色惨白如雪,手腕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血色已经氤氲出来。
“念念……念念?”宋慧颤抖着嗓音,去叫她的名字。
而苏念从始至终双目紧闭,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她就这样,在床边守到了天亮。
因为失血过多,苏念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身体是轻的,视线是模糊的。
“妈……”
趴在床边睡着的宋慧敏锐的听到了声音,唰的一下抬起头。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你醒了。”
苏念用尽浑身的力气去拉她的手,很简单的动作却做的漫长而煎熬。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说着,两行清泪从脸上滑了下来。
宋慧的手指被她抓住。
她轻轻的,轻轻的用另一只手去整理苏念脸上的碎发,擦掉她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父亲还有晚晚,所以这声道歉,你跟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道了歉就能抹掉你曾经做过的事实么?”
苏念的心寒如冰。
“所以到了现在,你还是要站在苏晚晚那边是吗?”
宋慧的手一顿,神情认真。
“我从来都不是站在她那边,我是站在正确的那一边。”
“她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付她。”
苏念哭的更凶了。
“那我以后再也不对付她了好不好……我知道道歉没用,我知道我得不到姐姐和爸爸的原谅。但我只是希望我未来的日子能过的好一点……”
“妈妈你知道吗?这个年是我一个人过的,我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过年那天,我喝了好多好多的酒,醉倒在那个好大好大的房子里。”
“我仿佛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你,看见爸爸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她低低的诉说着,每一个字都足以击垮宋慧的内心。
“我好想回到那样的日子……好想回到那样的时光……”
“我不知道我还能依靠谁,我没了亲人,没了爱人,连孩子也没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