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明接过那张还带着油墨味的传真纸,仔细地看了起来。然而,只看了几行,他脸上的表情就从平静变成了惊讶,最后凝固成了一片深深的疑惑。他把那份通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还有省公司的红头和印章,绝不会有假。可他就是想不通啊。“红星公社二大队……中草药质量不合格……罚款二百元……禁止收购?”许大明揉了揉太阳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和二大队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陆海山他们送过来的每一批药材,像板蓝根、白芷、黄芪,哪一次不是上等的精品?不仅品相好,干燥度、洁净度都远超行业标准,在市场上认可度极高。县里几家大医院的中药房,都点名指定要用二大队的药材,说他们的药材药效足,疗效好。更何况,今年全省大部分地区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干旱,中药材的产量普遍下降,质量好的药材更是千金难求。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二大队能稳定供应如此高品质的药材,简直就是他们县中药材公司的救命稻草。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质量严重不合格”的鉴定结果?这时,公司的采购科长老李也凑了过来,他刚才也看到了通告的内容,同样是一脸的费解。他对着许大明吐槽道:“经理,您说省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会突然发这么一个通告?”“二大队的药材质量,咱们是亲眼看着的,那绝对是整个江城县都数一数二的!”“咱们公司今年的业绩,有相当一部分可都是依赖二大队的药材供货撑起来的。”老李越说越激动:“还有县人民医院和中医院,那几位老中医都说了,就认他们家的板蓝根和白芷,说那药材地道!”“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成了质量不合格了?”“还要罚款,还要全省封杀,这也太不合理了!简直是胡闹嘛!”许大明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示意老李先别激动。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比老李想得更深一些。他知道,这种行业内的行政处罚,背后往往没那么简单。二大队的药材好不好,他这个跟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江湖,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药材本身没问题,那问题就一定是出在人身上。是谁,非要跟二大队过不去?非要用这种雷霆手段,置他们于死地?许大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前几天,省公司那个经理王波,他可是说要全部收购二大队的药材。当时自己去找陆海山想办法,陆海山同志说他有办法,还叫他放心。难道……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徐大明想到王波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而二大队那个叫陆海山的年轻人,虽然接触不多,但许大明能感觉到,那是个有主见、有原则、不肯轻易低头的人。这两个人要是碰到一起擦出火花,甚至闹到翻脸,是完全有可能的。许大明把那份通告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事情不简单啊。”他心里充满了不解和疑惑,同时也为二大队捏了一把汗。旁边的采购科长老李见许大明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心里的火气更是压不住了。他继续大声吐槽道:“经理,您给评评理,这也太不合理了吧!”“这省公司的人是吃饱了撑的吗?”“他们既没有派人下来实地考察,也没有去二大队的地里看一眼,就凭空捏造个什么质量不合格的由头,随便发个通告,就想把二大队的货给断了!”“他们倒是上下嘴唇一碰说得轻松,可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啊?”老李急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双手一摊:“咱们县里这几家医院,还有下面公社的卫生院,哪天不催着要药材?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伤风感冒的人多,对板蓝根的需求量本来就大。”“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县里的药房断供吧?”“要是到时候大夫开出了方子,药房里却抓不出药来,老百姓不得戳着咱们中药材公司的脊梁骨骂娘啊!”许大明听着老李的抱怨,脸色越发凝重。他心里很清楚,老李说得句句在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绝对不是一份文件就能简单打发过去的。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二大队要遭殃,他们江城县中药材公司也要跟着吃挂落,整个县的医疗用药都会受到严重影响。“行了,老李,你先别抱怨了。”许大明猛地站起身来,说道:“这事儿透着古怪,我得亲自去一趟二大队。””老李愣了一下,问道:“去二大队?现在?许大明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串车钥匙说道:“对,现在就去!”“我得赶紧去找到二大队的陆海山,得当面把省里这份处罚通告的情况跟他们说明清楚,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样,咱们得先摸清底细,看看能不能大家一起想办法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说罢,许大明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准备去院子里开公司那辆破旧的北京吉普车。这时许大明的下属小张回来看,他一进院子就看到徐大明,随后一脸气愤地走上前说道:“经理,您说这叫什么事啊!现在整个江阳省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省公司的人难道不知道吗?”“四处都在闹干旱,今年各种农作物和中草药的收成都不好,全省各地都缺药材!尤其是板蓝根和白芷,更是稀缺得很,别的县连个草根都收不上来!”许大明走到吉普车前,小张见许大明要走帮,连忙拉开车门,嘴里还是停吐槽着:“咱们现在唯一能够保证稳定供货、而且质量还能打包票的货源,就是人家红星公社二大队的!”:()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