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乐再次响起,亲友们排着队,缓缓地走到水晶棺前,向徐老太太做最后的告别。每个人都深深地鞠躬,有的还会伸出手,轻轻触摸一下水晶棺的外壁,仿佛想最后一次感受老人的余温。刘紫涵和林朵儿跪在地上,向每一位前来告别的亲友回礼。她们的膝盖已经跪得麻木,脸上的泪痕也早已干涸,只剩下无尽的哀伤。当最后一位亲友告别完毕,工作人员上前,准备关闭水晶棺。徐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挣脱开刘海波的怀抱,扑到水晶棺前,哭喊着:“妈!让我再看您一眼!再看一眼!”刘海波和杨景升连忙上前拉住她,生怕她情绪激动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萍儿,冷静点,妈已经走了……”刘海波紧紧抱着妻子,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心疼。徐萍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我还没看够!妈,您别走……”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徐萍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她眼睁睁地看着工作人员将水晶棺的盖子缓缓合上,将母亲的面容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水晶棺被缓缓推走,送往火化间。徐萍和刘海波等人跟在后面,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铅。长长的走廊里,只回荡着他们压抑的哭声和脚步声。当一缕青烟从火化间的烟囱中缓缓升起,飘向远方的天空时,徐萍知道,母亲是真的离开了。那个曾经给予她温暖、包容她任性、永远在她身后支持她的母亲,从此只能存在于她的记忆里了。她抬起头,望着那缕青烟,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徐老太太的遗体火化后,刘海波捧着一个精致的骨灰盒走了出来。那盒子是深棕色的,上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朴素而庄重。徐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骨灰盒的表面,仿佛这样就能再次感受到母亲的温度。骨灰盒很轻,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妈……我们回家了。”徐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小心翼翼地从刘海波手中接过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接下来的日子,是按照当地的习俗,为徐老太太挑选墓地,立碑,安葬。刘海波带着杨景升跑了好几家墓园,最终选择了一处环境清幽、背靠青山、面朝绿水的地方。他说,岳母一生喜欢清静,也喜欢看山看水,这里应该是她喜欢的归宿。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材质,上面刻着徐老太太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照片依旧是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遗像。当工人将墓碑立好,将骨灰盒缓缓放入墓穴中时,徐萍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墓前失声痛哭。“妈,您安息吧……我们会经常来看您的……”刘紫涵、林朵儿、杨景升、苏清雅,还有其他的儿孙们,都默默地站在墓前,脸上满是悲伤。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冰冷的墓碑上,也落在每个人含泪的脸上。安葬完毕,一行人沉默地往回走。徐萍依旧紧紧抱着那个空了的骨灰盒——按照习俗,骨灰盒下葬后,会留下一个小小的空盒作为念想。她低着头,脚步蹒跚,仿佛灵魂都被掏空了。回到家,屋子里空荡荡的,再也听不到徐老太太熟悉的咳嗽声,再也看不到她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身影,再也闻不到她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将徐萍淹没。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抱着那个空骨灰盒,一遍遍地看着母亲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刘海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妻子心里的痛,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给她递水,劝她吃点东西。“萍儿,妈走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不然妈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他语重心长地劝慰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刘紫涵和林朵儿也轮流来陪着徐萍,给她讲一些开心的事情,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她们把整理出来的徐老太太的遗物,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旧木箱里,放在徐萍的房间角落,想着等她心情好些了,再拿出来慢慢回忆。日子一天天过去,徐萍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但眉宇间的哀伤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她开始慢慢地走出房间,帮着刘海波做些家务,只是话变得很少,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家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但生活总要继续。刘海波知道,失去亲人的痛,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他能做的,就是陪伴在妻子身边,和孩子们一起,努力让这个家重新恢复往日的生气,也让远在天堂的岳母能够放心。而徐老太太的音容笑貌,也将永远留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成为一份温暖而珍贵的回忆。日子在平静的哀伤中缓缓流淌,徐老太太离开后的第一个月,家里的空气似乎依旧残留着她的气息。徐萍渐渐从最初的崩溃中走了出来。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开始主动承担起一部分家务。清晨,她会像母亲生前那样,早早地起床,为家人准备简单的早餐。只是,当她习惯性地想喊一声“妈,吃饭了”时,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藤椅,那声呼唤便哽咽在喉咙里,化作眼角悄然滑落的泪。刘紫涵把徐奶奶生前最:()情迷夜色:知青逃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