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瑜依然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其实让自己不好受的人有什么可在意的呢,林丽丽这么生气,就是还在意她这个母亲,果然是个小姑娘。
想当初她曾经救了人却被碰瓷,被多少人堵着咒骂呢,她也不在乎呢。
啧,毕竟那些人也就是躲着骂而已,连直面她的胆子都没有,她也并不需要将那些人看在眼里。
只要强大了,就会发现之前一切难题和纠结都会迎刃而解。
客厅里,燕瑜靠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银白色手机在她指尖旋转着,整个人带上了些无所谓的肆意感。
门外的院子里,两边正在对峙,门口站着林川和他父母,那声音尖利的有些瘦弱的女人,应该就是林丽丽的母亲了,看向林菀儿两人的眼神,带着奇怪的恨意、怨气和不满。
不小的院子里,被这几个人站出了逼仄感。
林母是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干瘦女人,脸颊骨头突出,细小的眼睛给人感觉精明计较,而那小胖子,之前被她救了的那个男孩儿,被女人拉着手,对林丽丽得意的仰着下巴。
“妈,妈,就是林丽丽,刚刚还拿着鸡毛掸子打我,疼死我了,大姨她们还不救我,在边上看笑话,妈,你帮我教训她!”林川指着林丽丽,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林丽丽没理会他,目光都放在了林母身上,眼神冰冷,盯着林母的反应。
林母只是伸手将小胖子护在了身后,看都没有看林丽丽一眼,即使听到了林川对林丽丽的埋怨也没有看过去一眼。
只是这种冷漠的,随意处置的态度,让林丽丽情绪更加翻涌。
波涛在蓄积力量。
她捏着拳头,几个深呼吸,颈间青筋暴露又消失。
“林菀,说吧,这次我都要看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来狡辩,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好好的儿子现在变成了这样,怎么,不是自己家的不心疼是吧……”
“你对我什么不满你直说就是,磋磨我孩子是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把儿子送来这里,给你们暖暖房结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嫉妒我生了儿子,我儿子都吓成了这样了你们不好好安慰不说,还打他,这么恶毒,活该生不出孩子,。”
“还有你这个死丫头,白眼狼,老娘幸幸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倒是亲近这个死女人,你是不是存心的,你看看你看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你就是存心要害死你弟弟……”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死丫头,白眼狼,没良心的,连你弟弟都不好好护着,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儿,怎么不去死啊!浪费我粮食。”
……
那干瘦女人边骂着,很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一只手使劲儿推攘着林丽丽,女孩儿明明比她高了个头,也一样瘦弱,偏偏像是被狂放肆虐而无可奈何的小树苗似的。
边上,林成飞紧紧握着林婶儿的手腕,听着林婶儿之前的嘱咐拉着她不让她上前,林婶儿整个庞大的身体气得胸口起伏,原本和蔼的圆脸现在也一片冰冷。
原本林婶儿是想,毕竟这次他们的确有疏忽,林晶想骂就让她骂他们退让一下,结果现在这种状况!
燕瑜看到了林菀儿周身气势溢出的杀意,鲜艳的血色在她周身翻涌。只有真正杀过人之后,才会有那种对抹杀自己同类的生命的不在意和肆意感。
林叔林婶儿两人手上拿都站满了血,却又心平气和的做一个普通人。
杀意这种东西,普通人自然看不见,只是在燕瑜这种眼里,气势也像是具现化的存在,总归是带着点血色。
燕瑜眼底微红,眉心也是一跳一跳的,翻涌在脑袋里的疼痛一波一波的侵袭,然而她的气势依然温和,是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林婶儿忍不住了,林成飞也放开了手,看着林婶儿几个大步拉着林丽丽护在了怀里,上前了几步。
林成飞眼里带着关心,还有戒备。
似乎是如果林婶儿一个忍不住动手,他要立马制止,防止事态恶化。
林婶儿搂着林丽丽往后,健壮的身体牢牢的挡住了女孩儿那小身板,林叔也站在那儿,不插手,只是冷下了国字脸,显得锋利又充满威胁感。
高大健壮的两人挡在林丽丽前面,像是为小船抵挡风浪的巨轮,还是一来就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