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边上的两个警察也同样如此。
里面坐在审讯桌后面的警察,赶紧往后一跳拉开距离,眉毛一竖,一把握住配枪对着光头男人。
在众人的目光和枪口之下,坐在椅子上肌肉虬结的光头男人突然整个人都抽搐了,双拳握紧,凶神恶煞的脸上只剩下了狰狞,脖颈青筋凸起,短袖裸露的鼓胀肌肉下面似乎翻涌着什么,要挣扎出来,不过几个呼吸,整个人几乎都膨胀了一圈。
原本被固定在地上的椅子发出难捱的吱嘎声,伴随着男人的痛呼挣扎。
“怎么回事,嫌疑人有病史吗?”李队眉头一皱,离开单面镜,大步向门口走去。
“嘭”等一下门被打开,李队带着人大步走了进来。
“呃啊啊啊——痛啊啊——我好痛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男人使劲的挣扎着号叫着,握拳的双臂使劲往外扯,带着束缚椅和锁链哐哐作响,整个身体又膨胀得青白,又扭曲着,像发酵的馒头,连原本明显的虬结的肌肉都肉眼可见的发胀。
远远的看着,似乎光头男人周身那些空气都开始扭曲,像烈焰上方流动的空气,在较为阴暗的审讯室的灯光下也格外明显。
那鼓胀得几乎充血的皮肉下面。也有东西流动着,想要冲破他皮肤的阻碍。
细小鲜红的血珠终于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浸出,很快就其染成了血人。
“嗬救……救救我,好痛啊,好痛……”男人嘶吼着。
“先不要靠近。”李队抬手带,着犹疑和探究的目光,防备的盯着男人。
男人反应太大,动静大得让在场的人格外紧张,连捏着枪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汗湿了,拿着枪的那两警察,枪口都有些发抖。
惨烈的嚎叫声,从审讯室出去一直传了多远。
隔壁的那司机原本还安稳的沉默坐着,似乎半点不对自己所处地方紧张,直到听到了隔壁的惨叫嘶吼。
怎么回事?
他黑着脸用力挣扎了一下,手臂的肌肉隆起使劲往外一扯,然而粗大的锁链和束缚椅依旧稳稳的禁锢着他的身体,“我的力量呢,怎么回事?我的能力去哪里了?”
男人虎目圆瞪,再也没有了安之若素,脸上带上了慌乱紧张,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样。
他还记得肌肉被能量充斥的胀痛,但那带来的是强大的力量,他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力量,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不可能,不可能……”
男人脸上带着青紫,是之前撞在墙上撞的,从被捕到现在也不过一晚上的时间,那青紫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然而男人并不在意这一点。
他颤抖的嘴唇不断开合,靠近明显的听到不可能三个字,对警察的询问也半点不理,只沉浸在他的恐慌之中。
对方连理都不理会他们,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先暂停。”最终去问的那两个警察还是离开了,审讯室里的那个人,也不像是能听懂话的样子,他们询问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一个字都不说还装疯卖傻的。
隔壁,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下,不过几分钟,那光头男人肉眼可见的精气神一下萎靡,从毛孔中逼出的血液覆盖了他全身,汇聚又滴落在地上。
男人挣扎着,也始终没有挣脱束缚椅和锁链,他们才稍微松了口气,幸好为了安全起见,多加了个锁链。
“嗬嗬……”光头男人喘着气半眯着眼睛,低垂着脑袋,浑身上下布满了猩红的血,那血在束缚椅下流了一滩。
“人,人没事儿吧?”
一时之间所有看着这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空气一片冷寂。
“这这应该是什么新型的疾病吧?”有人轻飘飘的犹疑道。如果真是什么疾病,那这疾病传播的也太快了,新桥事件都还没过去几天。
不过几分钟,那光头男人皮肤打皱了,就像生命一下子被偷去了几十年。
错觉吧。
他们今天是集体眼花了?还是太久没睡觉全体幻觉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年年轻警察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瞧,嚯,那凶悍的光头大汉更加萎靡了。
“李李队,你见识广,这应该是什么特殊疾病吧,没传染性吧。”
听到这么一说,几人警惕往后撤了一步。
边上的李队也冷静下了神色,面无表情,“叫他们外面的拿点消毒液过来,消毒再出去,让人来给他检查一下,顺便让乔队长的人过来看看。”
“啊哈……”
再次看向房间里冒着电光的那个光头,一脸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