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做错事的就是金子的老妈,坐牢是她应该有的惩罚,因为金妈的病太严重了,保外就医,然后病得越来越严重,没几天就去世了。
村子里大家对金子是很心疼的,毕竟从小看着金子长大,只是金子那毫不掩饰着仇恨、责怪和阴郁的目光让人心寒,她几乎不能在现在这个金子的身上找到以前那个笑容灿若骄阳的金明宇。
金子的表现伤了多少村子里关心他的人的心,包括她和蔡蔡、明持。
她当然怀疑金子的表现不对劲,怎么可能有人改变得那么彻底,所以她找机会触碰了一下金子的手。
她几乎都想不到,金子心里哪儿来的那么多的负面情绪,暴躁仇恨阴郁扭曲,这几个词,她几乎都能跟金子对上,她甚至不能听见金子内心的想法,只是被那阴郁的黑暗笼罩着。
要不是这段时间,她因为自己的能力,吃不好睡不好,已经焦头烂额了,还有金子妈妈的丧礼,时机不对,她早就和蔡蔡明持一起,把金子狠狠的揍一顿。
“引起人性格变化的因素有很多,我人都没看到,情况可说不出什么来,这可能性也太多了。”燕瑜道,没有明说。
林丽丽并不意外燕瑜的话,医生还得要看病人的才能拿药呢,她点点头摸出了手机,“那我现在叫明持蔡蔡他们给金子打个视频,给你看看?”
“明持,你们在村里吧,金子情况怎么样?”林丽丽看着手机里那个16岁少年的脸,平常猴子一样精明活泼的人,现在耷拉着嘴角,眼里带着担心。
“丽丽你没事儿吧,我真是服了你,没事儿往市里跑,结果你看吧,刚出去就遇到这事儿,晚上还在外边儿……”
“诶好了好了,别扯那么多,我这不等会儿就回来了嘛,村里没事不就行啦,金子呢。”
“金子金子,就知道金子,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少年翻了个白眼,拿着手机大步出门去,“我现在去看看,昨天金子就他家里,都很久没出门了。”
“对了,我们村封村了,外地的车和人都不准进的,你注意着点儿,要是回来的话,叫叔他们让人去接你。”明持提醒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丽丽回道。
看着视频里的画面一个劲儿的颤抖,还有拖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踏踏声。
“没看到?!外面都这样了他还能去哪儿!”林丽丽忍不住高了声音。
“会不会在蔡蔡哪儿。”林丽丽猜测。
明持翻了个白眼,揉了揉一头乱发,“拜托了姐,我也想他还在蔡蔡那,金子最近的状态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去蔡蔡家,我去看看先。”
“不过村里昨天都封村了,今天早上他才从蔡蔡家离开,他还能去哪儿啊。”明持念叨着,“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金子这家伙也不应该做什么傻事儿啊。”
“好吧,那你们找找,等会儿我就回来了。”林丽丽简单的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担心。
其他的不说,就是怕金子真的豁出去了,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她真的是这么担心的,一点没有夸大,因为之前金子的心声,描述的比这个夸张多了。
宋杨看了看林丽丽,没问什么来。
“隆隆隆——”
摩托车的马达声越来越近,最后一个甩尾,稳稳的停在了书店外的阶梯下面。
“来了。”林丽丽站起身,“那姐我们就先走了,现在金子没找到人也没办法,只能下次再来找你了。”
燕瑜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微仰着头看着站起来的林丽丽,披散的漆黑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到身侧,狭长的凤眼带上几分懒散。
“好。”
外面天色还是亮着,风也有点热,摩托车离开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刺耳,也让听到的人不由得心紧。
“庆叔,先帮我送送同学,你过来的时候路上怎么样?”林丽丽坐在高大中年男人身后,后面坐着尽力往后歪的宋杨。
“行啊,到哪儿你指路就成。”男人浑厚的声音响亮得很。
“路上,路上跟平时也差不多,就是没啥人,都是消毒粉。”许庆手腕一扭,摩托车速度一提,彪了出去。
“反正我们早点儿回去,最近不要出来了,大姐说了,最近不太平。”许庆吼道,“不过我倒是还没见过那些怪物到底是啥鬼样子,好像也没几个。”
“我大姨给你打过电话了?她那边怎么样?”林丽丽的注意力放在了男人的前半段话上,对于对方这粗犷毫无畏惧的发言,她听多了也就自动忽视。
对于大姨被这些彪悍的汉子叫做大姐这件事儿,林丽丽更是习惯,昨天她也给大姨她们打过电话报平安,不过他们都很忙,没说几句话。
“大姐那边还能有什么问题,林哥也在呢,对了,这几天我去你家住着,顺便拉点儿东西过去嗷。”许庆声音一如既往的浑厚。
“哦,好。”
迎着残阳,摩托车空在无一人的道路上飞驰着,将冒了青芽的树丛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