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距离他们这条道路的直线距离不超过30米,而且里面展厅是很大的,距离这么远他们还听到这么大的声音,可想而知里面的人有多么地肆无忌惮。
江萍萍咽了咽口水,她不觉得他们三个12岁的少年有什么太强的攻击力,就算都长到1米7了,“敌强我弱,走为上策。”
边说着她拿着电话手表拍了几张照,“留个证据,等我们出去了就报警。”
“嘭——哗啦啦——”
声音就更近了。
“赶紧走。”“艹。”“跑。”
三个少年压着嗓子齐声叫道,腿一蹬,呼噜呼噜的,自行车轮子转得飞快。
炙热的风迎面吹过,少年甚至没有回头看去,只是额头上的汗水滴落,才顺势抹了一把。
“呼——咋样咋样?没事了吧,我也听不到声音了!”江萍萍憋了一大口气,终于喘着粗气大声道。
两边的建筑物已经变了模样,这是从图书馆前面不远的岔道上拐了弯,右拐再骑三分钟就到了教师食堂,是他们这次的目的地之一。
“都骑了这么远了,应该是。”景兴大口大口地呼吸,汗湿了的胸口快速起伏着。
他晃了晃脑袋,不知怎么地感觉头有点晕,他仰着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天空,抹了一把汗津津的额头,还真是中暑了?
边上的蔺鱼也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儿咬着下唇,平息着呼吸。
面前就是他这么些天来,一直想过来的地方之一,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有些迈不开脚步。
道路边上的那些东西散落在地上,无论是原本被它们的主人再是珍惜,却依然垃圾一样地无人收捡。
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在这里面收捡处理尸体就已经是冒着很大的危险了,又怎么会有人冒着危险来捡这些无所谓的遗物呢。
他也害怕在这里找到父母遗失的东西,那就代表着他再也无法期盼送回来的骨灰其实并不是他爸爸妈妈的,就像某些剧情一样,他的父母其实是隐姓埋名去工作去了。
“走吧,走吧小鱼,都到这一步了。”江萍萍拍了拍蔺鱼的肩膀,回头一把抓住了景兴的手臂,“咋了要往墙上撞,中暑了?来之前不是喝了藿香正气水吗?你又悄悄丢了?”
说到后面,女孩儿的语气明显地不善。
景兴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谁中暑了,你可别诬陷我,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赶紧的我们不要浪费时间。”边说着,景兴迈着腿就大步往里走去。
走了好几步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再试探性地踩了踩。
“咋?”江萍萍看了他一眼,直接从他边上大步走了进去。
“没啥,总感觉脚底下有啥,硌得很。”景兴跟着蔺鱼大步走了进去,晃着脑袋看着四周。
空荡荡的餐厅里,没有半个人影,地面上和桌面上,时不时就有一大滩的消毒粉融化之后又凝固的褐色,四周的餐台上或者桌面上随意地丢着手机和餐盘,餐盘里的食物早已经腐烂干涸,有的餐厨上面还能看见烧黑的痕迹。
“是看手机壳和包是吧,咱快点儿开始吧,我负责这边儿。”江萍萍往右边跑去,时不时抬起手表比对一下照片。
景兴皱着眉头,使劲儿按了按太阳xue,咬了咬舌头,疼痛感让他少了点儿恍惚,不过还是稍微有点儿后悔之前将藿香正气水给丢了,要是被江萍萍知道了,肯定会说他活该。
不知道怎么了,他感觉进来这里之后更加恍惚了。
“我走这边吧。”景兴随意选了个方向,时不时捡起摔在地面、桌面、台面的包和手机翻看。
蔺鱼也是同样的举动,不过他的速度要快了很多,大部分时候他只要一眼扫过去,再给手机翻个面就认识了。
就是这地方的手机也太多了些,而且基本上都是放在边上的取餐台上的,一部部的,放得很整齐,隔几步路就能走到。
整齐得让他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奇怪,只是这个时候他也想不太多了。
“操tmd一个学校的校历馆放他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真tm的闲得慌。”男人吐了一大口烟圈,含在嘴角的烟随着他的开口一上一下地动。
他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靠着柱子,吊儿郎当地看着前面,鼓鼓囊囊的肌肉几乎撑爆了短袖,正常的黄皮肤被充血的肌肉撑得十分的光滑。
“嘭”的一声,又是一个罩着展览品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瘦小男人拿起里面几乎变了颜色的本子,随便翻了两下又向后一丢,扔在了那一堆碎玻璃中。
在两人右侧的一大片已经被砸碎了玻璃罩子的展台处,赫然就是那三个十二岁的少年,他们拿起里面的展品,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重复这个动作。
“老郭咱这速度可不行,这几个小孩都能跑进来了,等会儿肯定还会有大把的人来找他们,听说去清河社区的老蒋他们可没了消息。”瘦小男人咬着棒棒糖换了一边。
“不管他们是不是拿到了东西跑了,我是来赚钱的,可不是来找死的。”男人腮帮子一个用力,咔嚓一下,将棒棒糖咬碎。
“那些怂货多半被抓了……妈的,这啥东西都能拿罩子罩一下就能当个宝放在这里,就为了看一看,真TM是吃饱了撑的,闲得蛋疼。”老郭呸了一声,嘴角的烟随着他的动作,飞了出去。
他扭了扭脖子甩着粗壮的手臂,握紧拳头,大步走向另一边,又是几声清脆的玻璃响声,伴随着里面的物品,被随意的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