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慢慢靠近专访约在了一周后,地点在我的工作室。陈玥准时到达,没带摄影师,说先聊聊,拍摄可以另约时间。她穿了件浅灰色毛衣配黑色长裤,比在峰会上看起来柔和些。我给她泡了茶,带她参观工作室。她看得很仔细,对半成品的兴趣比完成品还大。“这个弧度很有意思,”她指着一个弯曲的木构件,“是怎么想到的?”“其实是失误。”我坦言,“切割时角度算错了,但发现错误的弧度反而更自然,就保留了。”她笑了:“这才是创作最有意思的地方——计划之外的惊喜。”专访做了两个小时,但感觉只像过了二十分钟。我们聊设计、聊工艺、聊对行业的看法,发现很多观点不谋而合。她不是那种一味吹捧的采访者,会质疑,会追问,会提出不同视角。结束时,她说:“我很少在专访后还想继续聊下去。方晨,你是个很有意思的设计师。”“你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主编。”她看了眼手表:“快六点了,你接下来有事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上海菜,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边吃边聊?我还有些关于工艺的问题想请教。”“请教谈不上,交流吧。”我说,“不过,我请客。谢谢你来做专访。”餐厅里,我们从工作聊到生活。她告诉我,她大学学的是艺术史,后来转行做媒体,因为“想让更多人看到好设计”。离过婚,前夫是个商人,觉得她“工作太拼,不顾家”。“现在一个人,反而自在。”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和,没有怨愤。我也简单说了我的故事——没提细节,只说结束了一段长期关系,然后重新开始。她点点头:“能感觉到,你的作品里有种破茧重生的力量。”那天我们聊到餐厅打烊。送她上车时,她说:“下周你的展览开幕,我会去。不过不是以媒体身份,是以观众身份。”“那我期待你的评价。”车开走了,我站在路边,第一次感受到某种久违的期待。---第六章:展览之夜“城市山林”系列展览开幕当晚,来了很多人。媒体、同行、客户、收藏家,还有纯粹喜欢设计的人。我在人群中应酬,回答各种问题,但眼睛总不自觉地寻找某个身影。直到八点半,她才出现。陈玥穿了件墨绿色长裙,衬得肤色很白。她没往人群中心挤,而是安静地站在一件作品前,看了很久。我摆脱几个正在交谈的人,走到她身边。“这件作品叫《叠影》,”我说,“灵感来自老北京胡同里层层叠叠的屋顶。”“我看出来了。”她没转头,仍看着作品,“瓦片的弧度,屋檐的阴影,还有这种记忆的重量感。你很擅长把无形的东西具象化。”“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评价。”她终于看向我,眼睛在展厅灯光下很亮:“方晨,你真的很有才华。我很少用‘天才’这个词,但你的作品让我想用。”我笑了:“这话要是写在报道里,我会骄傲的。”“不是恭维。”她认真道,“是事实。”我们沿着展厅慢慢走,我给她讲解每一件作品的创作思路。她听得很专注,偶尔提问,问题总是切中要害。走到展厅尽头,那里挂着整个系列唯一非卖品——《归处》。那是一盏灯,用数百片手工打磨的竹片编织而成,光线透过缝隙,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这件不卖?”她问。“不卖。”我说,“这是《重生》系列的第一件作品,我刚开始单干时做的。留着提醒自己从哪里来。”她静静看了很久,轻声说:“光影流动,但核心稳固。很好的隐喻。”开幕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我和团队成员收拾场地,陈玥帮忙整理宣传册。“辛苦了,我请大家吃宵夜吧?”我说。团队年轻人欢呼着先走了,留下我和陈玥最后锁门。深秋的夜风有点凉,她裹紧了外套。我脱下西装披在她肩上。“不用”她想推辞。“穿着吧,我车就在前面,送你回家。”车上,我们都没说话,电台里放着轻音乐。到她家楼下时,她说:“今天很开心,谢谢你。”“该我谢你。”我说,“你的欣赏,对我来说很重要。”她解下西装还给我,手指无意间碰到我的手。我们都顿了一下。“方晨,”她下车前,转过头,“下周有个私人收藏展,策展人是我朋友。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多要一张邀请函。”“我有兴趣。”她笑了:“那我发你时间地点。”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楼里,我坐在车里,很久没发动引擎。我知道,有什么正在发生。不是苏晴那种炽热却虚幻的爱情,而是缓慢、真实、逐渐清晰的吸引。---,!第七章:成熟的感情收藏展在一个老洋房里,来的都是圈内人。陈玥穿米色风衣,比在正式场合更随性些。她介绍我认识策展人和几个收藏家,交流很顺畅。看展时,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讨论作品,交换看法。“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中间休息时,她在花园里说。“哪里不一样?”“看你的作品,以为你会更锋利些。但本人其实很温和。”我笑了:“作品里的锋利,是因为生活需要。本人温和,是因为找到了平衡。”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展览结束后,我们沿着梧桐道散步。落叶在脚下沙沙响,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方晨,你之前那段关系”她突然开口,又停住了,“抱歉,我不该问。”“没关系。”我说,“结束了快一年了。她心里一直有别人,我是替身。”陈玥停下脚步,看着我:“那一定很痛苦。”“当时是。”我坦诚道,“但现在回头看,也许是必要的。如果不是那段经历,我可能还在原地,做着一份安稳但没热情的工作,维持着一份表面光鲜但内里空洞的关系。”“所以你才把工作室取名‘重生’?”“嗯。不是从伤害中重生,而是从迷失中找回自己。”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离婚也是。前夫想要一个传统妻子,而我想要事业和自我。分开时觉得失败,现在明白是解脱。”我们继续往前走,手臂偶尔碰到一起。“陈玥,”我开口,“如果我约你吃饭,不是工作餐,就是单纯的晚饭,你会答应吗?”她笑了:“我以为我们已经吃过好几次单纯的晚饭了。”“那不算,都打着工作的幌子。”“好吧。”她点点头,“那这周末?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很难订,但我有办法。”“我来订。”我说,“给我个机会。”她看了我一眼,笑意更深:“好啊。”---周末的晚餐很愉快。我们聊童年,聊旅行,聊那些尴尬又好笑的经历。她笑起来会微微眯眼,喝红酒时会在杯沿留下浅浅的唇印。送她回家时,在楼下,我说:“陈玥,我想认真追求你。”她没表现出惊讶,只是问:“为什么是我?”“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不需要扮演任何人,只需要做方晨。而你看到的,也是真实的方晨,不是任何人的影子。”这句话打动了我知道。她的眼神柔软下来。“方晨,我不年轻了,不再相信童话。”她说,“我要的是平等的伴侣关系,是互相尊重和支持,是即使激情褪去后还能有话聊。你能接受这样现实的感情吗?”“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认真道,“轰轰烈烈的爱情我经历过,结果是幻灭。现在,我想要真实的、落地的东西。”她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点头:“那我们可以试试。”没有激动的拥抱,没有热烈的吻,只是一个简单的约定。但我知道,这比任何形式的承诺都更坚实。---第八章:前尘与今朝我和陈玥的关系进展得很平稳。每周见两三次,有时一起看展,有时她来我工作室,我给她做简单的晚餐。我们也会为工作争论,为一个设计理念争执不下,但最后总能找到平衡点。她让我看到了成熟感情该有的样子——有空间,有尊重,有共同成长。三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工作室准备新系列,前台说有人找我。是苏晴。她站在门口,穿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那条白裙子,但已经不合身了,松松垮垮的。人瘦了很多,眼下有深深的阴影。“方晨,我能跟你聊聊吗?就十分钟。”她声音很轻。我看了眼时间:“我在忙,苏晴。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她眼泪涌上来,“求你了,就十分钟。之后我保证不再打扰你。”我叹了口气,带她到会客室。“你看起来过得很好。”她坐下后说,“工作室很棒,我在杂志上看到你的专访了。”“谢谢。你找我什么事?”她绞着手指:“我我见到林远了。”我愣了一下。“他回国了,结婚了,妻子怀孕了。”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他约我见面,说想为当年的事道歉。我去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明白什么?”“明白我爱的不是他,而是我记忆里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真实的林远就是个普通人,会发福,会秃顶,会为了房贷发愁。”她看着我,“而我真正错过的,是你。”我没说话。“方晨,我知道我伤你很深,我不求你现在原谅我。但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保证,这一次我心里只有你,真的。”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没有波澜,只有淡淡的怜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苏晴,”我缓缓开口,“就算你能放下他,我也放不下那段过去。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自己是替身。这种阴影,一辈子都抹不掉。”“我们可以一起克服我陪你治疗”我摇头:“我已经走出来了。而且,我现在有:()恋爱甜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