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敬不敬神看你自己了,不过要懂敬天畏人。“不要学你老爸年轻时那样,什么都不怕。“你要问的这件事,只要听从你老爸的教诲,自然战无不胜。他对你说的事情,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对。“……下次?你我不会有下次见面了。”戴着墨镜的老人好像能看透人心,阿胜想问的问题,全都被他提前回答了,让他坐在那无话可说。他没话说,叶圆可有话说。这个姑娘本来一直抓着手里的伞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到了这个时候,贪婪终于压倒了恐惧,令她小心翼翼地问出一个问题:“大师,我会不会中六合彩啊?”老人伸手扶了扶墨镜,镇定平静地说:“你买了六合彩吗?”“呃……还没。”“没买怎么会中,你脑子坏掉啦?”叶圆被怼的说不出来话,不过过了一会,还是继续问道:“……那我现在去买行不行?会不会中?”“有机会。”老人说。叶圆一下子高兴起来,追问说:“多少机会?”“……大概一千四百万分之一,跟别人的机会一样。”老人说完这句话,把头又转向程胜,抬手往门口那边示意,表示他们现在可以走了。程胜二话不说地站起身,微微躬身表示尊敬,接着就拉着好像还想说些什么的叶圆退出了这个房间,走了出去。老人等听到下方传来铁门关上的声音,才迅速拧暗了灯,摘掉了自己的墨镜,用一个绝不可能是这个年纪应有的速度冲到另一边的窗前,看着伞盖底下的两个人走出去很远,走过街角,才松了一口气,回头说:“程先生,怎么样?”“很棒。”程真掀开纱帘,从黑暗中走出来,重新拧亮油灯,伸手从兜里掏了些钱放在桌上,带着几分戏谑说:“刚才干嘛不让阿胜把他的钱留下?我不介意你多赚点。”“我怕他看出不对、坏了程先生你的大事嘛。”那老人把桌上的钱拿起来,只是略数了数就收进怀里,伸手在头上一抹,本来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皱纹突然在一瞬间消失,只有手上多了几块跟皮肤一样颜色的胶布。连程真都忍不住赞叹:“真是神乎其技,你真的很适合做这行。”“嗨哎,我这点道行,还不都是从萍姐那学来的?我和胖子跟着萍姐好几年了,一直靠这个吃饭,胖子力气大、如果需要动手都是靠他,我没他那么‘劲揪’,就只能做这些。”面前收拾停当的假道士把身上的马褂也一脱,卷了卷骗人的家伙什,原来是一个精干偏瘦的年轻男人。他朝着程真点点头,说了声:“程先生,再有这种事情,你直接跟萍姐说就是。”“好,辛苦。”程真拱拱手,将他送走。在屋里呆站了几秒钟,程真还是提起油灯,穿越黑暗的走廊,向着这房屋后侧的另一道后门走过去。推开门,夹杂着屋檐下雨水碎屑的冷风就扑面而至。程真把油灯挂在廊后的栏杆上,对着一旁站着的人说:“谢谢你帮忙,萍姐。”……后门旁边站着的人影正是萍姐。她伸出手在冷风中收紧领口,然后双手插兜,对程真说:“我不知道你干嘛要骗这个年轻人,而且又不图财、又不是要拿他做替死鬼;不过,你现在是否相信我有能力帮你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程真微笑。这是当然的,他并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个穿越者;对于剧中主角团的几个人,他早已经熟知。这是一群骗子,包括萍姐在内;虽然她在原本的情节中并没展现出什么特别的能力,甚至还轻信了“女巫”卖给她的药水,搞出笑话,但是从实际出发——一个人靠骗为生这么多年、怎么也得有点绝活才对。现在看来,萍姐的绝活正是易装、化妆。即使达不到武侠小说里“易容术”那程度,用来骗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已足够了。“……对付贵利王,我预你一份。”听到这话的萍姐点了点头,看着程真,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又实在笑不出来。程真明白她的心情,只是默默给她点了根烟。烟头的火光,在雨帘中微弱地闪烁。……两个人的相遇还要追溯到两小时前。两小时前,程真应酒吧老板的邀请,前来帮助他“处理问题”。只是……“老板,这种问题,你难道不应该找‘专业安保’么?”坐在某个卡座里,程真端着酒杯这样问。老板苦笑一声:“我知程先生你指的是什么,不过这里归和联胜管,最近和联胜闹得自顾不暇,没时间来看场,就连收数都已有两个月没来了。“他们来不来其实无所谓,我这里是高档场,就连附近的督察、警司级别的人物也愿意来饮几杯;“所以药方面干净得很、酒水反正也不靠他们供应,从来只是交数叫他们别捣乱而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有人告诉我,这事与贵利王有关系;贵利王本身就是和联胜的大金主,手下的势力也不怕和联胜,这和联胜就更不会管。”程真喝下一口杯中的白兰地,被辣得呲了下牙,回应说:“那你却偏偏信我,这岂不舍近求远?”老板笑笑:“程先生你是千王嘛。昨日我还在电视上见你与何议员一起剪彩,如果你能在警方或是港府那边说得上话……”黑的不行,就上白的。老板的思路很清晰,程真也微微颔首。如果在《赌神》的世界,那么还真有可能;他在那边搞了慈善基金会,举办了慈善捐款麻将大赛,多少也算个近期风云人物。但是在这个世界……即使携【千王】称号进入,系统的信息写入明显也是有限的,菊子和小刀并不在这,基金会自然也不存在。所以,程真没法以这个方式帮到老板。他只能低声解释:“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贵利王不只是地头蛇!他财雄势大,见议员的次数比我多多了。”老板也长叹一声:“确实如此。看来我这段时间只好倍加小心……”“……不过如果老板你肯帮我几个忙,那贵利王其实也算不了什么。”程真话锋一转,“尤其是,如果你能联系到和联胜的大哥帮忙,那就更好了。”老板见程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也严肃起来,点头应承:“我尽管试试看。……哦,看来外边已经处理完了,程先生你请自便,我去送一送警方的人。”程真也想站起身,不过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又往后坐了坐,对老板说:“老板,是谁告诉你这尸体与贵利王有关?”“是个客人,她认出尸体,说是她认识的一个人叫‘周润发’……”听到这里,程真就想到会是谁了。他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阿胜和叶圆在被追债之前先遇到了他,于是虽被贵利王带过去拍照、但并未在街上试图行骗筹钱,只是回家找老爸;这俩人没有行骗,自然也就没去原片中那个大别墅,也不会撞到回来的另一伙骗子、不会扮成从美国回来的杰克;那么说另一伙骗子就还是听到了“杰克不会来了”的关键电话录音。这伙骗子领头的正是一个叫“周润发”的,不过把自己整容成午马了,那自然就从“发哥”退化成了“阿发”。没骗到钱,贵利王一定很不甘心,但想不到他会直接把阿发杀了。……酒吧老板带人过来,程真打眼一看,果然正是萍姐。此时的她还是处在某种震惊与遗憾的情绪之中,坐在程真对面后,第一句话就是:“程先生,你要对付贵利王吗?”“有这个可能。你认识那个人,他为什么会被贵利王杀掉?”“……我也没有想到。阿发他找到我的时候,跟我说欠了贵利王很多钱,不过如果这次骗局成功,那么就能还清;可是骗局因某些原因继续不下去,他只好把古董全都运回去给贵利王。”说到这里,萍姐皱起眉:“按理说他就算真的没钱还,贵利王也应该留着他赚钱才对,何况他还帮贵利王拿到一堆古董!贵利王是放高利贷的,难道跟钱有仇?”程真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萍姐倒了一杯,说:“我们不需去揣测恶人心里在想什么,只需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你想给你的朋友报仇吗?”“当然想。如果程先生你已有计划,那么希望你能让我也加入;我阿萍也算千门中人,对于骗术手段也熟,不会令你失望的。”萍姐说。她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好像在江湖上混了太久、已经成了老油条一根;但是只要是人都有感情。阿发虽然从来不是她男朋友,不过两人之间也曾有过某种暧昧;如今阿发竟死于贵利王之手,不令那“大耳窿”遭到惩罚、她心中郁气难平。“好,那么你先跟我来,向我展示一下你的‘手段’;之后我会给你介绍一些人,我们联手计划,定会让贵利王好看。”说完,程真起身走出酒吧。萍姐把杯中酒灌下,吐出一口热气,抿了抿嘴,跟上程真的背影走了出去。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千王”的骗局将会在何时何地、以如何的方式开始。:()港片世界信任度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