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
两人之间的相处一向这样,没什么腻歪的语言,更多的是你吃了吗之类的日常问答,但两人相处的时候,总弥漫着一股子令人无法用言语表达却又羡慕的温馨。
唯独溪越这小子看不出来,似乎忘记了刚才想讨好爸爸,让爸爸带开推土机的想法,“妈妈,不会爸爸回来你就不要我们了吧。”
他说的是我们,包括弟弟妹妹。
有时候,李雪燕真想敲开他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啥东西。
为啥就这么排斥爸爸。
父子是情敌的说法没错。
“以后你有自己的老婆,别整天老想着霸着我老婆。”
莫关搂住溪越的肩膀,这小子才七岁,就已长到他肩膀处。
身高稳了。
溪越哼了哼。
“我没在家的时候,有没有帮妈妈干活?”
“帮了!”溪越又哼了哼,“哪像你,整天不着家,帮不了妈妈多少。”
“我帮妈妈赚钱养你们了。”
“你赚那么多钱,大部分我们都用不到,谁稀罕。”
莫关洲和李雪燕皆心头为之一震。
这是一句大实话。
可不赚不行啊,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拥有最好的机会,过了这二十年,想要翻身难度加倍。再过四十年,阶级接近固化,更难。
有得必有失,目前这种失,她能接受。
“行了,等你长大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莫关洲放开溪越,“你读书得花钱,吃穿住行都得花钱,不努力点赚养不起你们。再等你长大,讨老婆了,得花更多钱。”
溪越不说话了,的确如此。
“你确定真的想我天天在家?”
溪越一个激灵,不要!
若爸爸天天在家,妈妈就没那么多时间来陪他。
这么一向,溪越又希望莫关洲赶紧出去,别来跟他抢妈妈。
自己养的儿子,自己清楚,李雪燕看着溪越眼里眼里的情绪变化,快笑岔气了。
一家三口回到家里,郑小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烧了一大锅水等着李雪燕。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饭后,一家人围着火炉烤火。
莫关洲试探着跟父母商量,“可能过年的时候我没法在家。”
李雪燕能懂,就他跟寥寥两人,总得养一个人守着矿场。
“没关系,过完年你再回来也一样,我给你留着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