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澄比周营足足小了一个头,这么一看,颇有以大欺小的感觉。
李雪燕在厨房里正好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心都揪紧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武术比赛有对抗,就像是拳击那样你打我,我打你,而不全是一味地套路比赛。
她担心儿子受伤。
她不想让儿子去。
但溪澄却打了鸡血一般,连续几次躲过周营的攻击之后,越发上头。
甚至还抓住了周营的一个破绽偷袭了他。
到底因为年纪原因,体质摆在那里,这点力气对于周营来说不值一提,也迅速躲开了,也没有半点威胁。
但溪澄能抓住破绽,已经很开心了,信心大增,又一次主动向周营发出攻击。
周营来了兴趣,做教练多年,遇到好苗子他都激动,以往遇到的孩子都不敢攻击他,溪澄不按常理出牌,脑瓜子灵活,这股子韧劲儿他很喜欢。
半个小时以后,李雪燕把饭菜做好,两人不知疲倦一般竟还在打,而且越打越精神。
“再来!”溪澄全身都汗湿了,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周营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满身大汗。
他的招数比溪澄好,力气比溪澄大很多,技术也过硬,但年纪大了,耐力和速度比不上溪澄,他竟也拿溪澄没办法。
黄坚强在一旁看得起劲儿,溪澄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就跟自己亲儿子一样,溪澄有成绩,他由衷开心。
“吃饭了,先休息一会儿。”
李雪燕出来喊人吃饭,双方这才结束对抗。
溪澄很兴奋,跑到妈妈身边,抑制不住分享,“妈妈!周师傅很厉害!我想去跟他学武术!”
“你还小。”李雪燕却开始担心他去比赛。
尤其是看了他和周营的对打之后,他觉得周营给溪澄的方向会是散打对抗。
作为一个母亲,见不得儿子受伤。
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妈,基本功就是要从小学起,等长大了再学就废了。”溪澄觉察到妈妈的不开心,有些急,“你以前不总是教育我和小林林,学艺要趁小。”
“可学艺是学艺,你若进省队就意味着要去比赛,比赛对抗就会有受伤,我舍不得你受伤。”
李雪燕的话换来的是溪澄久久的沉默。
周营和他的助手也听到了。
黄坚强还想说点什么,许久也说不出来。
恰好这时,莫关洲的车子在大门口停下,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强哥。”
然后跟周营和他的助理打招呼,招呼一帮人坐下,边吃边聊。
周营连叹了三口气,把话说开了,“溪澄妈妈,把孩子送去省队不仅仅是学艺,参加比赛得了奖还能为我省争光,若以后有机会去更大的比赛,还能为国争光,希望你能想通。”
李雪燕跟溪澄说那番话的时候关洲不在场,不过他了解雪燕,能猜个大概。
轻轻的拍了拍雪燕的肩膀,“我们听听小澄的想法。”
溪澄想去,“我想参加比赛,我想拿冠军,我想成为武林高手!”
“我怕他受伤。”李雪燕坚决不同意,“抱歉,辛苦你们跑一趟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母亲,比起那些荣誉,我更希望我的儿子能健康成长。”
周营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好苗子,哪肯死心,急忙保证,“不会,以溪澄的基本功和灵活度,受伤的只可能是别人,你放心,不会受很重的伤。”
黄坚强不好说什么,他希望溪澄去,但他也能理解李雪燕,因为在练功的时候,他也没法狠心让自己孩子吃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