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让我多照顾着你一点。”
“……”
夏用余光瞥见雾岛正在装订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吗?”雾岛语气听起来淡淡的,“那家伙,就是爱瞎操心。”
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夏听得出,雾岛其实挺开心的。
——
整理完资料,夏准备回家。
走到图书馆前的广场时,遇见了柳生比吕士。
“雪野同学,”柳生叫住她,“可以聊几句吗?”
他们走到中庭一侧的古树下。傍晚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轻井泽的合宿,”柳生说,“你要去?”
“嗯。”
柳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盒:“这个给你。”
夏接过药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种常见的药:感冒药,肠胃药,创可贴,还有酒精棉片和碘伏。
“柳生君,这是……”
“以防万一。”柳生推了推眼镜,“轻井泽在山里。”
“谢谢。”
夏轻轻合上药盒,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了些。
坦白说,她有点受宠若惊。
“你别想太多,”柳生顿了顿,声音平稳,“只是……出于同学的情谊。”
话虽然这么说,但夏听得出,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沉重。
她忽然想起柳生之前偶然提过,自己曾因一句无心之言,让某个人受到了伤害。
柳生对自己的照顾,是因为她和那个人很像吗?
如果是这样,倒也还说得通。
“柳生君,”她轻声问,“那个曾经因为你无心的话而受伤的人……后来怎么样了?你们……和好了吗?”
柳生闻言,神情略微一怔。
半晌,他抬起手,食指轻轻推了推镜架。夕阳斜斜照过来,把他眼镜的金属边染成淡淡的金色。
“她转学了,开始了新的生活。”他声音不高,“最近偶然听说她的消息,交了新朋友,也谈了恋爱……过得挺好的。”
低磁的嗓音,像在叙述一件很遥远、很遥远的事。
明明语气那样平淡,却莫名听得让人心揪。
风从两人之间无声地穿过。
初夏傍晚的风,潮热、黏稠地贴在皮肤上。
——
回家的路上,夏绕路去了堤岸。
坐在堤岸的草坪上,她眺望着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