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和尉迟烈喝着茶,外面是呼啸的下雪声,她看着外面道一声,“希望这雪能压下一些火。”
她话刚说完,外面吴全来报说是右金吾卫大将军陈为来了。
尉迟烈起身,看见还坐着的沈潋,扬扬眉,“一起去听听?”
沈潋一愣,“你不介意?”
尉迟烈不以为然,“不介意,走吧。”
他们出去的时候,羽林将军肖定和右金吾卫大将军陈为侯在一侧,见尉迟烈出来了,陈为立刻迎上,“参见陛下。”
他低着头看见一个粉色的裙摆愣了愣。
尉迟烈有些不耐烦,“别整这些虚的了,快说外面怎么样了?”
陈为抬头,看见陛下身边站立的皇后,心里说不震撼那是假的,陛下和皇后什么时候如此要好了?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皇后,马上道:
“回陛下的话,火已经灭了,火灾发生在工部都堂,臣仔细看过,工部都堂烧得最严重,怕是不能办公了,不过火灭的即时,其余五部都堂没有受火灾影响。”
尉迟烈愤怒之余有些讶异:“工部?这火怎么起的?”
说到这个就连陈为也有些咋舌,“是工部郎中起的火。”
“工部郎中梁以渐?他放火?他要造反?”
尉迟烈现在只有疑惑,梁以渐他昨日才在朝堂上见过,那瘦弱文静的样子,他他娘的要放火造反?
不会是什么前朝余孽吧。
一直安静许久的羽林将军肖定出声,“也许是误信了什么毒教。”
见他们猜的越来越远,陈为回道:“好像是意外起火,据那守夜的直官说工部郎中一直在屋内查看历年雪灾难民安置详情,还托了书令帮他找书册。”
“书令走后,他也一直在屋内画册子,直官从火里救他出来的时候人是睡过去的,看来是桌前的烛火掉下去引发火灾的。”
本来心中怀揣许多阴谋论的沈潋听了这话,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个意外。
而且梁以渐这个名字许多年后可是百姓口中人人传颂的清流能臣,她不相信这人与舅舅有什么关系。
尉迟烈气极反笑,眼中略带不可思议,“你是说,梁以渐因为太过努力劳累睡着,烛火掉下,导致工部被烧?”
陈为颔首:“看来是如此。”
尉迟烈踹翻了地上的香炉,“这个蠢货!”
肖定和陈为依次退下,沈潋的目光在两人的背影上依次落下。
陈为,右金吾卫大将军,南衙禁军首领,如此重要的人,却是舅舅的人。
从前她还未进宫时,就曾多次看见他来找舅舅,舅舅对他有恩。
上辈子站在舅舅身后的不就是陈为吗,控制百官的不正是金吾卫吗。
她的目光落在肖定身上,心里稍稍松一口气,还好,此时羽林军看来还没落在舅舅手里,因为上辈子捉拿她的羽林将军是林大钦,而非眼前的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