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却很严肃,“我是真的有事求你帮忙。”
尉迟烈摸了一下鼻子,“有事就说啊,搞这么瘆人。”
沈潋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起来。
一刻钟后,沈潋重新打开门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尉迟烈叫住她,她回头,“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尉迟烈看着她,旁边灯烛的橙光在他眼底跳跃,使他看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发红,亮着水光,“沈潋,你不要骗我。”
沈潋看着他,“不会。”
又过了几日,雪渐渐有停下来的趋势,天上豁开一个口子,湛蓝悄悄露出来,像是怕羞似的观察人间,在人们还忙碌时它就偷偷扩大自己的地盘。
昭阳殿里的宫人却注意到了天空的这点变化,绿葵兴奋地跑到沈潋面前,“娘娘,雪好像要停了。”
沈潋此时正在练字,越心焦越需要心静,听了绿葵的话,眉宇舒展开,“真的?”
绿葵也开心,“真真的,您出去看一眼就知道了,那罩在天上的白纱似的云开始慢慢消散了,都不闷了。”
沈潋需要改换心情,她放下笔走到门口,仰头望去,果然宫阙楼宇上方是一方湛蓝的天空,一半的浓云抵挡着一半的湛蓝,浓云处于弱势被湛蓝节节逼退。
沈潋浅笑着:“还真是,太好了。”
可就在这时门口云容匆忙跑来,她那张木然的脸此刻终于出现一丝破裂,渗透出的惊惶让她多了点人味。
沈潋心道来了,面上却装作慌然的样子,“云容,怎么了?”
云容急急道:“娘娘不好了!王家那边传消息说大小姐,大小姐昏迷不醒!”
沈潋踉跄几下,“太医不是已经看过,你不是说吃了药没事了吗?!”
云容又慌又怕,“奴婢只说大小姐吃了药,没,没说好了”
绿葵扶住沈潋,急得快哭了,“娘娘,这该怎么办啊?”
沈潋靠着绿葵打起精神,“绿葵,你和青萝去太医署请太医令到王宅,我要出宫去看母亲。”
绿葵道了几声“好”,然后担忧地道:“出宫的话,陛下那里”
沈潋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云容,“没事,陛下不管我的,我母亲都这样了,我一定要去看她。”
绿葵和青萝去请太医了,沈潋对云容道:“云容,你和我出宫去王宅。”
云容快速点头,沈潋快速换了一身衣裳和首饰,出宫畅通无阻。
到了王宅,她就不顾一切地奔向庭芳院,院门口站了好些人,是王府那些主子身边的丫鬟小厮,她推开这些人跑进去。
在寝屋门口见到正低着头端着铜盆的小荷,“小荷,我母亲怎么样了?!”
小荷本来低头哭得伤心,见到来人是皇后娘娘哭得更伤心了,“娘娘,娘娘大小姐她,她昏过去了,呜呜呜。”
沈潋脸上掉下几滴眼泪,一路喊着“母亲”跑进屋去,看见一屋子的人,尤其是坐在母亲床边的舅舅时,哭得更惨。
她奔到床脚一股脑坐在地上,“母亲!你怎么了,潋儿来了,你看看我啊。”
王黯看到沈潋不意外,他看了眼沈潋身后跟来的云容。
沈潋擦了眼泪,对着王黯询问:“舅舅,我母亲她到底怎么了?我上次离开的时候她还只是伤寒,就是咳嗽而已,怎么变得这么严重了?”
王黯看着床上的人沉默,倒是站在舅舅身后的舅母道:“这谁知道呢,起先就是普通的伤寒而已,才过几天就成这样了。”
沈潋问她:“太医和郎中怎么说?”
舅母:“太医说可能是风温,郎中也这么说。”
她说着拿帕子挡了一下口鼻,尽管想掩饰可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膈应。
“风温?”沈潋看向一直沉默的舅舅,“难道已经严重到成肺痈了?”
王黯还是不说话。
不久沈潋请的太医令到了,他也是同样的诊断。
沈潋抓着母亲的手,把头埋在她臂弯里哭得悲惨,一下屋里只有她的哭泣声。
王黯看见莆文田在门口等着,就起身走到门口:“人带到了?”
莆文田说:“人就在正厅等着,现在带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