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个“珠”。
他气笑了,去捏她耳珠,“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赖皮?”
沈潋躲开,拿过他手中的笔,在宣纸上写上一首诗,写罢仰头朝他笑,“那你看我这字怎么样?”
“你的字那肯定”尉迟烈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话停住,愣愣地看着她写的内容,旋即脸上飞霞,人也变得扭捏起来。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这诗什么意思啊,我从前没听过。”尉迟烈摸了摸鼻子,眼神飘闪。
沈烈放下笔,不如他愿,“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着就要起身,尉迟烈着急按住她,抓着她的手放在唇前亲着,有些委屈带着不好意思哀求她:“好阿潋,你肯定知道这诗的意思,我想听。”
沈潋觉得逗他真有意思,“那你靠过来,我给你说。”
尉迟烈把头靠过去,沈潋轻笑着朝他耳朵说了几句话,尉迟烈脸就红透了,支支吾吾,想笑又压下来,此起彼伏。
太子此时刚好下来,他看见父皇母后依偎着的身后,海棠花开了。
*
下晌,父子俩走了,可昭阳殿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进了宫门之后,王夫人瞥了眼身后低着头紧随的弟妹一眼,随后与身边的女儿清璇说起悄悄话来,“待会儿我提了,你也给我放聪明一点,她松口了你就赶紧追上去道谢,懂了没?”
王清璇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娘,我都知道的。”
王夫人也笑了,“就她那个性子,肯定会答应的,而且这不是理应的嘛。”
王清璇也觉得如此,母女俩牵着手隐着兴奋加快步伐,身后的柳夫人也赶紧跟上。
本来沈潋准备去书房的园子里画画来着,结果听到王夫人她们要来,便好整以暇地在偏殿等着她们来。
王夫人常常带着两个女儿进宫,美其名曰是关心她这个皇后,实则是挖苦,炫耀,有时候是带着舅舅的任务来的,沈潋都习惯了,这次她倒要听听她们要说什么。
不一会儿,宫女带着人进来,绿葵和青萝还站在沈潋一左一右。
大老远就听见王夫人的声音,沈潋看过去,就见到王夫人和打扮精致的王清璇还有一个陌生妇人款款而来。
“见过娘娘。”王夫人带头行了个敷衍的礼。
沈潋在上头坐着见她们这态度心里厌恶,她想到了舅母在她临产前挑拨离间的话,所以此刻她也没有示意她们起身落座。
王夫人和王清璇等了很久都没听到沈潋客套的话,对视一眼,王清璇抬头看去,就见沈潋勾着嘴角好笑地看着她们。
她一身金色牡丹秀的齐胸襦裙配赤色宝莲大袖衫,华丽的裙摆一直摆到桌角,头上的芙蓉簪花下面是令人眼热的赤金流珠凤冠,华丽耀眼。
这让王清璇像是第一次认识到上面的人是大昭国的皇后娘娘,可惊讶之后,心里升起一股不平。
王夫人也被沈潋的气势震慑住了片刻,这沈潋好像变了,此前她来王家的时候都是低调出宫,穿得和平常女郎没什么区别,此刻她带凤冠坐在上面看着她们,让人心里生了怵意。
真是人靠衣装,王夫人马上回过神来,直接起身,笑着道:“娘娘,老爷总念叨您呢。”
沈潋往旁边的软垫上稍稍靠了靠,“舅舅让你们来的?”
王夫人和王清璇这下更懵了,这沈潋态度怎么如此奇怪,从前她们来,哪次不是她跟前的绿葵青萝招呼着,她哪敢这样慵懒地靠着与她们说话,而且搬出老爷也没用了。
王夫人不管,带着女儿就往左侧的位子上落座,那柳夫人吓得不敢动,站了一会儿怕得罪姑姐惹她生气,只能低着头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也不坐,只是站到王夫人身后,像个丫鬟。
绿葵和青萝见状,都看向沈潋,沈潋给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舅母,你们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她不想跟她们兜圈子,要是舅舅有什么话传,她倒是想听听。
王夫人虽不满沈潋的态度,但想到今日所求,还是抬了抬下巴说起来:“今日来,是想着求娘娘给清璇婚事做个主。”
上辈子有这事吗?哦,好像有,王清璇看上了右金吾卫大将军陈为,可人家陈为有妻有子。
而且,要她说王清璇的夫家哪里轮得到她来找,又哪里有舅母和王清璇选择的份,在舅舅眼里王家的每个人都各有各的利用价值,就是王清意走了极端,如今也是舅舅的弃子。
她记得舅舅早为王清璇找好了户部尚书家的小儿子做夫婿,只是后来不知怎么,陈为的妻儿病死了,王清璇还真的嫁了陈为。
那今日就是舅母和王清璇自作主张,来求她给王清璇和陈为搭线?
沈潋笑她们天真,“哦?不知表妹看上了哪户人家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