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尉迟烈大力扑倒在床上,他抓着她的双手手腕在两侧压着,“我根本就没想过有别的女人,要不是遇见你,我就没想过成婚,这帝位我也不想要!”
“你还说你要走,离开我和犊儿,你根本就是骗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想着怎么离开我们!”
他咆哮了一通,随意套上衣物离开了昭阳殿,独留沈潋在宽大的床上怔愣。
见陛下离开,绿葵和青萝赶紧进来,见娘娘无神地盯着帐顶,手腕上还有红色圈痕,两人一惊,“娘娘,陛下打你了?”说着就要落泪。
沈潋转头头看着她们,“没有,你们扶我去沐浴吧。”
暖阁二楼,太子还没睡,他自上而下看着父皇气匆匆离开。
*
王宅。
王夫人这会儿正与王清璇说话,外面婢女禀报说老爷传夫人过去书房一趟。
王夫人心里一紧,每次老爷单独找她,她心里都瘆得慌,可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
毕竟是年少时就喜欢的人,虽然这些年老爷对她还没有那个莆先生好,但是这王家还不是只有她一个正头夫人,莺莺燕燕皆无,京城里的夫人都羡慕她呢。
见父亲传母亲,王清璇也怵,她最怕父亲,虽然一年也见不着几次面,可每次见面,她都觉得全身寒冷,不敢说话。
“好了,就这样吧,你先回去。”王夫人安慰似地拍拍女儿的手,让她放心。
可路上,王夫人那一丝期待也慢慢消失,因为她心虚,老爷交给她的事情她没办成。
她也知道这关乎儿子的大事,儿子和兵部侍郎家的婚事临近,人家女儿放话了,嫁进来不想看见有庶长子在跟前蹦跶。
儿子房里那个颜彩儿她厌恶得很,可真要让她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敢也舍不得,毕竟也是她的孙子孙女儿啊。
前些日子老爷放话给她她应了,但一直没有行动,今日恐怕就是为了这事。
到了书房,王夫人紧张地对着从书房出来的莆文田拘谨一笑,莆文田也回以一笑,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等她进门看见自己的丈夫时,竟也不敢坐,只是站着,“老爷,传我什么事?”
王黯放下书,“你没办成我交给你的事。”
王夫人吓得支支吾吾,“老爷,那,那也是彦儿的骨肉,孩子还小的,无辜”
王黯一笑,“你在劝我?你以为你能做什么主?妇人之仁。”
见面前的妇人吓得如鹌鹑般缩头缩脑,王黯眼里掠过一阵厌恶,“给你三日。”
“啊?”王夫人抬头颤着眼珠,她明白过来,知道已经没有反驳的余地,“好,好”
出了书房的门,她掩面呼出一口长气,然后往儿子的院子走,她也不想让自己儿子睡不着,可时间紧迫,她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他可怜的儿啊,想着想着落下泪来,到了王彦的院子眼泪已经干涸。
王彦看着晚上还赶过来的母亲,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他扶着她进去在侧间坐下,“娘,这么晚过来,出了什么事吗?”
王夫人描摹着儿子温润的面庞,侧过头看见拘谨地扶着肚子站在一旁的颜彩儿,皱紧了眉,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儿呢,如今还害得她和儿子要伤心难过。
王夫人恨恨地盯着颜彩儿一会儿,随后道:“我们母子要说话,你先出去。”
颜彩儿欠身行了一礼,出去还带上了门,王彦的目光紧随其后,王夫人看了更是胸闷气短。
王彦收回目光,“娘,到底怎么了?”
王夫人抓着儿子的手,深吸一口气,“侍郎家的姑娘不想先有了庶长子,你父亲他,他让我处理掉。”
王彦身子颤抖着不停急喘气,“父亲,真这么说?”
王夫人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让他冷静下来,“儿啊,别,别,孩子还会有的,这个就只能先弃了”
王彦却跪下,哽咽道:“娘,我求您了,您去父亲吧。”
王夫人开始恨自己,“这个府里,你父亲说的话没有谁能忤逆,就在刚刚我也说了,可我还不是来了你这儿。”
说着,她哭起来。
王彦惊惶着,“孩子,可那是我和彩儿的孩子”
颜彩儿在屋外站着,不知里面的情形,心里不安,可肚子里的孩子一直踢她,倒让她开心不已,轻轻地摸着肚子慢慢地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