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笑着道:“其实儿媳觉得周幽王是利用褒姒的苦难玩儿呢,演呢,干荒唐事正爽呢,褒姒不笑是因为她不开心,她不说话是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才保持沉默,周幽王正陷进自己的独角戏里无法自拔,他根本不在意褒姒的感受,他只想寻个机会疯一把。”
“所以,我想说,陛下搬到昭阳殿是他说一不二的打算,您应该去找陛下说,而不是找我这个承受的人说。”
太后吸了一口气,“伶牙俐齿!这就是京城双姝之一的学识吗!”
沈潋认错,“惹得母后生气,儿媳知错。”
沈潋本来也不想和太后杠上,可一见到太后的态度,就会想到她曾经这样对待过太子,她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忿。
太后心里郁闷气愤,“你知错?如此,那你就到佛堂为哀家抄经念书一日吧。”
沈潋正想回嘴,尉迟烈就急匆匆地来了,正好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和太后掰扯,直接转身拉住尉迟烈的手往回走,“别吵架,也别砸东西,直接走吧,我累了。”
尉迟烈刚想发作的嘴硬生生闭上,圈着沈潋出去。
景王与他们擦身而过,沈潋的目光紧盯着景王身后的内侍,一直到景王进殿里去。
尉迟烈搓搓她手臂,“怎么了?”
沈潋转过头,对着尉迟烈认真道:“要是太后以后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想害太子或者我,你不能徇私枉法,不能心软。”
尉迟烈对太后心寒不是一日两日了,母子俩没什生养感情,只是他还念着血缘关系份上,对她好一点儿,但知道了太子的事之后,他心里那点唯一的情感也快消失不见了。
他回她:“放心,我肯定不心软。”
沈潋惊讶尉迟烈的肯定,可她哪里知道尉迟烈小时候过的悲惨日子呢。
第47章柳夫人和柳意
尉迟烈在书房后的园子里考校太子这几日练武的效果,可怜太子身子板正地蹲着马步,被尉迟烈一踢小腿,整个人就往前倒,又被尉迟烈捞回来。
“站好,你这练得不行啊。”尉迟烈摇摇头。
太子小脸上已经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此刻艰难地挤出个笑脸,勉强撑着。
尉迟烈也心疼,“行了,也没练多少日子,我们循序渐进吧,但是不能停下来。”
沈潋靠在廊下的贵妃榻上看着,心里却想着今日在长春宫看到的人,那鼻侧长满小黑痣的内侍是舅舅的人,看来舅舅已经和太后通过气了。
接着她又想到王清璇的事,她记得上辈子舅舅给王清璇找的夫婿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儿子,那二郎君是个病秧子,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王清璇才又看上了陈为,还在陈为的妻儿死后自己嫁过去。
不过现在王清璇似乎还存着进宫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壁。
如果事情发展轨迹按照上辈子的走,那她不用担心王清璇会嫁到刘家,但她得阻止让她嫁给陈为,因为不管嫁给这两人中的哪一个,对舅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会壮大舅舅的力量。
而且她怀疑陈为妻儿的死跟王清璇有关,他们死得太突然了,她得派个人盯着陈为妻儿和王清璇。
太子去沐浴,尉迟烈替沈潋观察了会儿芙蓉花,发现花苞开始裂开,心里高兴着给沈潋报喜,“阿潋,好事将近啊。”
“嗯?”沈潋起来,撑着手臂看着她。
尉迟烈一步作三步走,一下蹦到长廊上,手指蹦了一下她脑门儿,“跟你道喜呢。”
“道什么喜?”沈潋没明白。
“你花快开了!”他跟她挤在一块儿,双腿交叠躺下,看着屋檐下的金玲,看着湛蓝的天空,感觉心情舒爽万分。
“现在还没到六月,早着呢。”沈潋跟着躺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金玲在阳光照耀
下闪着碎光,微风吹过,叮铃叮铃一阵脆响,让人听着舒心。
尉迟烈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她,“你刚刚想什么呢?”
沈潋侧过身子,“我昨日在长春宫见到了舅舅的人,就是跟在景王身后的那个内侍,我从前在王家见过。”
不,她没在王家见过,她只是上辈子在宣政殿见过那内侍,他在太后和舅舅之间来回,她看到了。
尉迟烈皱眉,“你是说舅舅和太后有关系?”
沈潋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头,“你别叫他舅舅,我是习惯了,你别这么叫他。”
他上辈子杀了你,杀了你的妻子,杀了你的儿子,夺了你的江山,你不该这么亲密的称呼他,他不配。
尉迟烈眉头舒展开来,抓住沈潋的指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