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上辈子没有关注这场比赛,她懊悔一阵,仔细看起那四个板子来,尉迟烈笑她,“不信陈为和肖定啊。”
小哥觑了眼眼前剑眉星目高大俊朗的男子,赞赏地看一眼,只是觉得他这样直呼两位将军的名字有些狂妄,
“郎君好眼光,两位将军可是各中好手,瞧见他们那大膀子没,一看就有劲,而且金吾卫和羽林卫可是陛下身边的禁军,那可是了不起!”
他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敬佩的模样,惹得尉迟烈一阵笑。
那小哥心里不舒服,总觉得这郎君在嘲笑他,便转过去和那位天仙似的娘子搭话,“娘子你看选哪个队?”
沈潋犹豫一番选定了羽林卫的龙舟赢,她以为尉迟烈也会押禁军赢,他却押注了百姓那队赢,还一下给了一两银子,小哥暗搓搓说他没眼光,他也不恼。
这边孩童不能**,沈潋安慰太子,太子没有不高兴,而是说:“我就算跟着娘押注了。”
三个人高高兴兴上山坡去,这时绿葵和青萝已经从小贩手里买了一个大毯子和许多小吃食,他们坐下后,旁边也来了个家庭,人很多,老人小孩丈夫妻子都有。
这边山坡来的百姓大多是拖家带口的,像沈潋他们这样的就显得稀奇,居然还从小贩手里现买毯子吃食,真是不划算。
旁边那家人中一个婶子比较热心,就道:“你们怎么现买这些东西,现在节日,可是会被坑的。”
沈潋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在同家里人说话,听了对话内容才知道是在和她说话,她转过头去,笑着道:“来得匆忙,从前也没来过,不知道。”
那婶子被沈潋转过来的脸美了一大跳,哎哟,这娘子珠圆玉润跟个牡丹一样,真真美极,她笑着说:“娘子可是外地来的,第一次来确实不会做准备,来,这都是我家自己做的,给你们尝尝。”
说着往沈潋手里塞了许多粽子,香味浓郁正宗,沈潋笑着写过,“绿葵青萝,把我们的吃食也给婶子尝尝。”
婶子一家也没推拒,两家交换着吃食,龙舟比赛就开始了。
沈潋手里的粽子只有四个,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分,尉迟烈就做主把两个给了绿葵青萝,一个剥好递给太子,太子看的眼直,根本没看到父皇给他递粽子。
尉迟烈就故意把那粽子往他脸上怼,太子才发现,抿着唇笑的不好意思,尉迟烈用大手掌扣他脑袋,“傻。”
最后他把剥好的粽子尖尖小心地放在沈潋唇边道:“咬一口。”
沈潋小小地咬了一口,觉得好吃,“你也吃。”
尉迟烈就着她咬过的大咬一口,那小山包似的粽子一下失去了半个腰身,他又往下扒拉粽叶,“这次你大咬一口。”
沈潋真是受不了,“你自己吃吧。”
尉迟烈就全部吃了,“晚上去西市给你买更好吃的。”
那婶子又凑过来,笑着道:“郎君娘子感情真好,你们都押了什么队呀?”
尉迟烈揽过沈潋肩膀,笑着说:“我娘子选羽林军,我押百姓那队,至于我们儿子跟着娘子。”
这时候,龙舟比赛进行到中间,气氛紧张,几人都没再说话,眼睛都盯着下面的龙舟,这时金吾卫那队领先,陈为光着膀子,全力奋进,岸边的呼喊声一阵盖过一阵。
彩棚里,王清璇看着陈为的身影,越看越满意,从前她是很喜欢的陈为的,可陈为有个青梅夫人,她根本插不进去,她就歇了心思。
现在她进宫不成还要嫁给病秧子,她就又想起了身强体壮充满阳刚气的陈为,他那么年轻就已经是金吾卫大将军,此刻看着他麦色的肌肉流淌着汗水,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她的心就更坚定了。
龙舟比赛选的河道是最短最宽敞也是视野最好的那段,所以一共进行三次比赛,最后这三次里赢的次数最多的便是赢家,如果有赢的次数一样的,便再让这两队再比一场。
第一场是金吾卫赢了,那些押金吾卫赢的人一阵欢呼,其余人也不懊丧反正还有两场呢。
沈潋旁边的那家押了金吾卫赢,此时正欢呼,沈潋就向他们恭喜。
休息时间,大家开始喝凉茶吃东西聊天。
太子带着一种赏识的目光看了眼陈为道:“这人不错,不骄不躁。”
沈潋跟着点头,人不错,可惜跟错了人。
沈潋和尉迟烈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旁边的那家都笑了,“小郎君,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威严啊,还以为你要收陈将军做小弟呢。”
这么说着,那家的一个小男孩竟自来熟的勾住太子的脖子玩闹,太子一愣,沈潋绿葵青萝更是一愣,倒是尉迟烈看热闹看得开心。
太子一个扬手把那小男孩的手给掰过去了,不过只是轻轻的,借用了巧劲,那男孩觉得没面子就翻个白眼吐吐舌头,“就你厉害,略略略。”
太子面上复杂,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景王不喜欢他,可也只是嘴上阴阳怪气一阵,都不敢动手的,更不敢翻白眼。
那家人根本不在意小孩子的打闹,接着和沈潋和尉迟烈聊起来,婶子的丈夫道:“瞧见那紫云楼没有,那就是陛下皇后和太子坐的地方。”
沈潋看过去,空空荡荡的,心想那里视野好,可得端着没有这里有趣。
“可惜陛下不喜欢这种场合,陛下和娘娘也哎…”说着竟是一种大家都懂得的可惜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