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棠渐渐放开了,那股傲气也回来了,急于在娘娘面前证明自己,“是,臣女偷偷跟去的。”
听这话沈夫人眉一皱,死孩子,你说这干什么?
沈思棠坦荡地迎接沈夫人质问的眼神,两人无声交锋一阵,看得沈潋想笑。
她对着沈思棠道:“好了,虽然你骑射顶天的好,万不可这样偷偷跟去,不然好心办坏事或是你自己受伤了怎么办?以后可不能这样冲动行事。”
听着沈潋这样柔声劝导,沈思棠此刻才有一种皇后娘娘是她堂姐的实感,她抿嘴一笑,“再也不敢了。”
三人的气氛已经熟络起来,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后殿,沈潋看着太阳好想着园子里的风光,就对绿葵道:“你吩咐人茶水点心送到园子里。”
说完笑着和沈夫人和沈思棠道:“我书房后面的园子午后待着可舒服,我们过去那里吧。”
沈夫人和沈思棠没有不应,她们心里也想着事,这路上她们都听说帝后不和,娘娘日子很难过的样子,可此刻在她们看来,这消息仿佛不太准确。
先不说娘娘周身的华丽不像被冷落的皇后,且看娘娘眉宇间没有一丝愁苦,娘娘丰颐丹颊,眸光湛然,一点也不像心里愁苦在深宫寂寥的样子。
沈潋带她们过去,却遥遥看见尉迟烈的身影,她疑惑尉迟烈这时候不在宣政殿在这里做什么?
既然他在这里那她带沈夫人沈思棠过去就不方便了,她正要回过头带她们离开,可下一刻她就看见尉迟烈拿着他那个桂竹做的鱼竿开始发泄似的甩。
她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她这预感不错,她见尉迟烈一甩鱼竿,那铁丝线就甩了一圈直接打在她精心养护的芙蓉花上,勾缠住,尉迟烈试着一扯几朵快要开花的芙蓉花包就哗啦啦掉在地上。
沈潋突然觉得她有些呼吸不上来,她的花!
尉迟烈看花凋落,吓得赶紧用力扯回鱼线,鱼线是扯回来了,可又带着几朵芙蓉花凋落,芙蓉花中间一丛瞬间变得光秃秃的。
他似有所感地慢慢转过头,对上沈潋瞪大的眼睛,一种被抓包且犯下滔天大罪的惧意让他后退了几步,“阿潋,我”
沈潋这时候根本顾不得身后的人,她的芙蓉花啊,她从下雪时就开始期待的,她每隔几日就为它们画一幅画的芙蓉花啊。
它们都快开了,却被尉迟烈这个大傻子挥霍了好几朵,她的心在流血。
她慢慢走过去,亲眼看见中间花丛的光秃和下面十几朵花苞,她心就刺疼。
尉迟烈握紧手里的鱼竿,“阿潋,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沈潋刚才还能保持她的良好教养,可一听这话她心里的火就窜了出去,“不是故意?!”
她眼睛快速转了几圈,看到尉迟烈手里的作案工具一把抢过来,她的理智已经没有了,她举起鱼竿在膝盖上咔嚓一声折断,扔到尉迟烈旁边。
尉迟烈手举着护着头缩了一下身子,睁开眼睛,才看到沈潋脸通红,自己的鱼竿被折断扔到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看地上的东西,再看看沈潋的膝盖,一脸不可思议,
“阿潋,你,膝盖没事吧?”
沈潋膝盖疼地不行,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竟然硬生生折断了鱼竿,膝盖地痛楚让她眼眶里盈泪,可她气还没消,所以她咬紧牙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尉迟烈大感大难临头,他捡起地上的鱼竿,想去把沈潋抱起来强硬地哄,可沈潋侧开身子,“后面还有人,别逼我在别人面前扇你。”
尉迟烈看了一眼后面,果然有两个女子躲在书房门口,他靠过去,“你别我生气气好不好,我晚上回来给你跪下赔罪都行。”
他知道这些话花对沈潋的意义,书房里那么多画都是她给芙蓉花画的画,她最喜欢的就是芙蓉花,他这几日心里烦躁,一不小心,哎
尉迟烈拿着他的破鱼竿离开了书房,沈夫人和沈思棠看了这么一出戏,已经吓得不行,她们确定这位就是陛下,忙跪下磕头。
尉迟烈不自在“嗯”了一声就逃也似地走了。
沈潋膝盖疼地让她抽气,她万分后悔她自己刚才的举动,可看到那些芙蓉花,她心里的气就下不去,她调整好呼吸,脸上挤出点笑转过头去,“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沈夫人和沈思棠还能说什么,只怕陛下不要灭他们口,毕竟她们切切实实地看到了陛下的后退一步举头护头的样子,那样子仿佛很怕皇后打他。
难不成皇后娘娘经常打陛下?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沈夫人心里默念着,这都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说:看到评论区有人问这本书字数大概多少,这里回答一下,这本书比较短,大概三十多万字就完结了。
还有祝宝宝们妇女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