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葵和青萝还追问:“娘娘真的不喝酒庆祝吗?”
沈潋真的觉得绿葵和青萝被尉迟烈影响了,忙说不用。
“真要庆祝,还不如庆祝我的芙蓉花开了吧。”
沈潋走到园子里,除了中间是秃的之外,两边一大丛的芙蓉花都开得极好,墙角空地处还移栽了一片芙蓉花,那是尉迟烈要给她赔罪养的花,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倾泻在园子里,把盛开的芙蓉花照得粉白,空气里似乎都有这花香味。
趁着阳光,沈潋得抓紧时间赶紧画一幅芙蓉初初盛开的模样,把阳光照在花瓣上的那种粉色渐变的晕影画下来,把阳光照得碧绿碧绿的叶子也画下来。
她洗完手就沉浸在画画中,有几次绿葵想叫她都忍住没叫,她觉着让人等一会儿没事,可搅扰了娘娘画画才是有事。
所以等一个时辰后,沈潋画完一副芙蓉图时,柳夫人也在偏殿等候了一个时辰。
这次描画芙蓉花,沈潋只选了东边开得最茂盛最好看的地方,注重局部,把芙蓉花画得很细致,整幅画里只有粉色与绿色。
题诗的事情她准备就留给太子,这事她们母子之间的乐趣。
看她画完,绿葵才道:“娘娘,柳夫人已经等着了。”
沈潋讶然:“等了多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绿葵讪讪:“我看您画得太投入,就没舍得叫。”
沈潋叹一声,“下次可别这样了,柳夫人本来就忐忑,现在这样她心里恐怕已经吓得不行了。”
她说得没错,柳夫人在偏殿等候的每时每刻都觉得艰难无比,她想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又想到亲家母的提点,要是皇后娘娘当真恼了她,那她恐怕之后在长安要很艰难了。
就当她坐立难安时,珠帘那边传来了动静,皇后娘娘走了过来。
沈潋安抚她的情绪,笑着道:“刚才瞧阳光好,就想画一幅画,结果入迷了,忘了时间。”
柳夫人哪敢怪罪娘娘,马上起身行礼,“臣妇也没等多久,倒是搅扰了娘娘,臣妇万死不辞。”
沈潋看柳夫人说得严重,就让绿葵吩咐人给人重新上茶,自己也坐下道:“做吧,别拘谨。”
柳夫人这才占据椅子边边坐了,脸上扯出笑道:“娘娘,臣妇这次来是想向娘娘谢恩和谢罪的。”
她说着起来跪下。
沈潋让她起来,“谢恩又谢罪的,太麻烦了,这事都已经过去了,柳桥的罪我没算在你头上,也没算在你们柳府女眷的头上,不必如此紧张。”
柳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感激不已,连连道谢,起来也不敢坐。
沈潋问道:“听说柳府新生了个小孩?”
柳夫人点头:“是的是的,这孩子来得巧。”
是来得巧也来得蹊跷,沈潋旁敲侧击,“柳桥他纳了那么多妾室,也没生出几个孩子,怎么他一死就生出个儿子呢,真是巧了。”
这话一出,柳夫人又跪下了,“娘娘”
沈潋也是得了个模糊的消息,心里有一些猜想,现在看着柳夫人的样子,看来里面是有些秘密的。
沈潋:“说吧,我听听看。”
柳夫人的胆子还没练大,上头的人又是皇后娘娘,她心里一慌全抖露出来了。
“五姨娘有个表哥”
就这五个字,已经交代了全部。
沈潋觉得柳夫人可真是大胆,不过现在柳家就急需一个儿子,也不怪她们兵行险招。
“那表哥呢?”
柳夫人脸上露出点悲来,“人在行商途中染病死了。”
看着柳夫人,沈潋觉得她还是没想明白,她直接道:“这样更好。”
柳夫人仰头露出愕然,又马上低下头去。
沈潋提点她,“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这事我就当不知道。”
她感觉这事才是对柳桥真正的报复,包括她的,包括柳府那些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