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眸下阖,脸色惨白又穿了一身白,黑发和白绸绑在一起,就这么自上而下地看着,让她们觉着有些瘆人。
赤莲小藕还有映棠几个出去十几日,不知道神医谷的情况,不过既然能进神医谷又住进这竹楼,定是没有危险。
赤莲对着上面的人笑了笑,对小藕和映棠道:“不知什么人,我们去问问师父。”
三人离开了太子的视线,太子握紧剑的手才慢慢放松。
赤莲几个到了前面,正与来给太子送饭的菘蓝碰上,他也是一惊,“晚上赶路回来的?”
赤莲点头,看见他手里的饭菜,“后面住着的什么人?”
菘蓝:“这事说来话长,你们去问师父吧,我还得去送饭。”
他走前看了看映棠,“孩子们还睡着,你先别进屋了,先去洗脸吃饭吧,灶上还有饭。”
赤莲打趣他,“只管媳妇,怎么不管我们母女俩?”
小藕也跟着笑,映棠有些害羞地先往前走了。
菘蓝无奈一笑,“莲姨你别打趣我了,我也给你俩留了饭。”
鹤神医老了睡得晚起得早,这会儿已经起了,赤莲小藕映棠就拿着饭去主屋吃,顺便问事情。
“师父,后面那少年是谁啊?”赤莲发问。
鹤神医人老了觉少又爱想事情,昨一夜没睡想了很多,此刻神色有些颓沉,
“你们在路上应该都听说了吧?”
赤莲吃饭的手空下来,脸色也跟着师父凝重下来,“听说了,我们就是因为这事才被耽搁了。”
赤莲说完,映棠也说:“感觉要变天
了,陛下和娘娘一死,太子又不见踪迹。”
“反正我是不信皇后娘娘会杀了陛下。”赤莲马上接话。
俩人说着,小藕轻声对着师父道:“那后面那人就是太子殿下?”
她说完赤莲和映棠就停下来看向小藕又看向师父,鹤神医笑了笑,“还是小藕聪明,你娘小莲就不行。”
小藕这名字就是鹤神医取的,他爱叫赤莲“小莲”,她的女儿就叫“小藕”。
“那少年是太子殿下?!”赤莲惊讶,映棠亦是。
“太子殿下怎么会来神医谷?”
鹤神医叹一声,“你小师妹托我的事。”
说到小师妹,几人有是一阵沉默,最后赤莲开口,“小师妹会不会被牵连?”
鹤神医摆手,“这事应该不会危及后宫。”陛下的后宫无人,剩下的也都是先帝留下的嫔妃,几十年过去了,无人在意。
他们说着话菘蓝回来了,赤莲很好奇,“殿下怎么样?”
菘蓝坐下,“挺好的。”
是挺好的,但感觉不该这样。
他吃完饭对着鹤神医道:“师父,殿下有腿疾。”
鹤神医懂他的意思,“你想治就治吧,想要什么药材也尽管拿。”
菘蓝是这神医谷和太子唯一有亲缘的人,他对太子好,而神医谷其他人对菘蓝好,也就爱屋及乌对太子好。
菘蓝给太子治疗腿疾过去十几日,这日小藕来送药,她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一声“进”,她才推开门进去,然后沉默地配药并按顺序一一摆好。
本来送药的事绿葵和青萝来就好,可菘蓝这药明堂很多,还得小藕这个学过医的又有闲的才行。
小藕摆好药站在一旁,秦砺看小藕白净的小脸温和恬淡,认真地盯着太子喝药。
太子现在不会讳疾忌医,也按时吃药,只是小藕总是等到太子吃完药才退下,本来秦砺觉得小藕有些多事,可小藕乖巧爱笑话又少,不惹人讨厌,况且她也是为人医者尽自己能力做事,也就没什么可说的。
小藕走后,秦砺关了门,拿出怀里的信给太子道:“殿下,西关那边回信了,还有,赤旗的人也已经在山下集结,我让他们躲进竹林分散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