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没教育好孩子,只教他做个好人,没教他不要做傻子。
……
明面上开导完儿子后,夫妻俩背地并不可能就这么罢休。他们动用一切关系与方法,企图查出那个骗了他们儿子感情与……也不知道骗没骗到的色。
但很可惜,纵然案发地点就在自己周围,工作忙再加上儿子怎么都不肯多说那人的信息,一天时间也查不出什么。
只知道,那确实是个非常漂亮雌雄莫辨的……外国人。
哦,闻母冷漠地想到,长的美嘛,她懂。
闻父绞着手指,害怕老婆训斥。不是他不上心,真的是太忙了,明天就举办生日宴会,他今天无论如何都抽不开身。就这样处处都要他来打点的情况下,他也紧急联系家周围的老友们,查看其他人安在附近监控。
能打听的已经全打听了……可那“漂亮的外国少年”就是不见了呀!
想到还在楼上的儿子,闻父幽幽叹息。
研究了半晌,已至深夜,他拉着老婆的手回卧室。
进门就看到摆在窗台中间的草,顿时喉咙一哽。
想咽却又咽不下去,闻父只能憋着那一口气,认命地给那花继续浇水。
闻母瞅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拢着头发。
能说啥,即使知道了这不过就是一个小孩不知道从哪个路边薅下来骗他们儿子的野草,但既然被儿子这么郑重的当做生日礼物送给爸爸,那不也是儿子对父亲的拳拳孝心吗?
毕竟儿子可真以为这野草会开出【绝美】的花。
正出神想着,就听见“碰”地一声响,老闻一声惊呼:“老婆你快来看!”
老闻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水流滚出,汨汨流淌在地板上,但此刻的闻母却顾不得擦拭。
她的注意力,全被窗台上的“野草”吸引!
窗台上,吸收了最后一滴水分的“野草”仿人一般挺直身躯,两片幼苗般的绿叶轻轻抖动,柔和的光自它身上溢出。缓缓地,缓缓地生长,闻母闻父心里一紧,莫名就是知道,它要盛开了。
心里默默给它倒数,第十秒时,光晕在顶端形成一个花苞。“啵!”仿佛无形中打破了什么塞子,花苞瞬息灿烂舒展。
当它盛开的一瞬间,光晕从花蕊中心持续扩散,染上所有花瓣,一层,一层,犹如波浪,脱离花朵,弥散在空气中,起伏间,整间屋子都充满月光。
那光芒并不耀眼,确是绝对的美丽,是两人视线的交汇处。像是月光女神轻柔的纱,那一瞬间,心灵被柔软击中。
黑夜里,它将自己的美,尽情展示给一直饱含爱意浇灌它的人。那是何等的风姿!在多的修辞也道不尽它的姿态,再美的语言到它面前都显得匮乏!
怪不得儿子说它开花后“绝美”!果真是这样!除了儿子说的“绝美”,竟再无词汇述说这震撼之情!
静静看了会,闻父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把拉住闻母的手,长臂捞过花盆,冲出房门!
噔噔几步跑到楼梯口,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花,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走。光晕持续扩散,打在闻父的身上,竟让他显得有些仙气飘飘。
黑漆漆的夜里,他与闻母敲开闻盛乐的房门。
闻盛乐震惊地看着父亲手里捧着的花,看到眼泪眼朦胧的父母后也憋不住自己的眼泪。
哭着哭着,又笑了,一家三口将花摆在中间,围成一圈静静欣赏。
“……所以精灵是真的精灵?”闻母抽张纸巾,擦拭鼻子。
闻盛乐点头,红发在光芒下有种别样的光泽,他回忆与伊诺仅有的几次见面,笑道:“这朵花是送的!”
“那你也太值了。”闻父想要轻抚月光花的花瓣,被闻母打掉,也不生气,用一种骄傲的眼神看向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