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玲顺势牵著青青的小手,走到房门口,又回头用眼神“警告”了周海洋一下,这才转身出去。
周海洋摸了摸鼻子,訕訕地跟著母女俩来到院子里。
只见大一点的张小凤和招娣正分別站在两边,绷著长长的橡皮筋。
几个小些的丫头则在两根皮筋之间笨拙地蹦跳著,欢声笑语充满了小院。
“不是你们这么跳的,脚步错了,看妈妈怎么做。”
沈玉玲看了一会儿,便笑著走上前去,亲自示范起来。
她的动作轻盈协调,一边跳一边嘴里念著口诀,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
周海洋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心里暖融融的。
他转身拿了件外套,跟沈玉玲打了声招呼,便出门朝村会计家走去。
周会计家离得不远,也是个老院子。
周海洋一进院门,就看到周会计正弯著腰,满头大汗地捣鼓著一个旧风斗,脸上、手上都沾满了灰尘。
“叔,忙啥呢这是?”周海洋打了声招呼。
“是海洋啊!”周会计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苦著脸说,“你婶子非说家里还有点去年剩的黄豆,想拿去磨点豆腐。”
“我想著用风斗过一遍,能干净省事点,谁承想这老傢伙什儿又不灵光了,真是越老越不中用。”
“唉……看来只能待会儿用筛子慢慢筛了,又得费半天功夫。”
说著,他拖过旁边一把小竹椅,用抹布掸了掸灰,对周海洋说:
“坐,坐。我本来也打算一会儿去找你的,你来了正好,省得我跑一趟了。”
他拿起地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接著说:
“镇上那房子,房主那边我谈妥了,五千五,这个数。房主说后天能抽空回来一趟,把事儿办了。”
周海洋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叔,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为这事让您费心了。”
周会计不在意地摆摆手:“乡里乡亲的,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回去跟小凤那孩子说一声,把她自己的户口本准备好。”
“等后天人回来了,双方见个面,直接去镇上把字一签,手续一办,那房子就归她了。”
“行,我回去就跟她说。”
周海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在周会计家坐了一会儿,聊了聊村里的閒话。
直到周会计被老伴叫去帮忙筛豆子,他才起身告辞。
回到家,周海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张小凤。
姐妹几个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围著他问东问西。
尤其是张小凤,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房子的事儿总算有了著落,意味著她们姐妹在村里真正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落脚点。
次日,天还灰濛濛的,东边天际刚透出一丝鱼肚白,张小凤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她熟练地生火、淘米、煮粥,又贴了一锅玉米饼子。
等周海洋他们被叫起来,洗漱完吃完简单的早饭,胖子和大哥周海峰、大嫂也都陆续到了。
沈玉玲拎出一个用旧毛巾盖著的竹篮子,里面放著几个海碗,碗口对著碗口扣得严严实实。
她对周海洋说:“这是昨天你没吃完的五花肉,我没捨得扔,用你之前晒的鱼鯗一起红烧了,入味了。”
“你带上,中午在船上用锅热一热就能吃。”
周海洋还没说话,胖子眼疾手快,一把就將篮子接了过去,掀开毛巾一角嗅了嗅,立刻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