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凯那句话,让刚刚死寂下去的指挥大厅,轰然炸裂!“胡闹!这简直是胡闹!”杨振华总师第一个失控,这位一向稳重的老专家,此刻气到发根倒竖,指着林凯的手指剧烈颤抖。“林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用姿态发动机去‘抖’?那是国之重器!不是你家摔坏了的收音机,拍两下就能好!”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形。“太阳翼是整个航天器上最精密、最脆弱的部件!它由无数精密的铰链、弹簧和传动杆折叠而成!你这么一抖,万一锁没抖开,把里面的结构给抖散架了呢?!”“到那个时候,它会变成一堆彻底的太空垃圾!我们连最后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杨总师的话,是压在所有航天人心头的一块巨石。一个年轻的结构工程师脸色惨白地补充:“是的,林总师……展开臂是碳纤维复合材料,最怕高频剪切应力……您这个‘抖动’,万一频率和振幅控制不好,产生的共振会直接撕裂它!”“还有燃料!”另一位轨道控制专家也急了,“这种高频点火,燃料消耗是个天文数字!我们后续还有两次关键变轨,还有分离任务!这么一折腾,就算太阳翼打开了,我们也回不了家了!”一道道质疑,从四面八方涌向林凯。每个人都觉得他疯了。这不是天才的奇思妙想,这是赌徒的最后疯狂!刚刚萌生的希望,似乎要被自己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亲手掐灭。赵上将的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发白。他没有呵斥那些激动的专家,因为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他走到林凯身边,压低了声音,字句沉重。“林凯,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他没有问“行不行”,而是问“多大把握”。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托付。林凯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主屏幕画面切换。左侧,是太阳翼根部锁定机构的超高精度三维结构图。那个被冲击波震得变形、死死卡住的机械棘爪,被红色高亮标出,旁边一连串材料力学和形变数据飞速刷新。右侧,是“天和”核心舱上,几十台姿态控制发动机的分布图,以及它们各自的推力矢量和最小脉冲时间。“各位请看。”林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整个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屏幕牢牢吸住。“杨总师说的没错,太阳翼很脆弱。但我们现在要解决的,不是一个面,而是一个点。”林凯的手指,点在了那个红色的棘爪上。“冲击波造成的塑性形变,大约在35微米。这个形变,让棘爪和锁槽之间的静摩擦力,超过了驱动电机设计的最大扭矩。所以,用蛮力,打不开。”他的解释清晰、冷静,没有半点身处绝境的慌乱。“我们需要的,不是持续的蛮力。而是一次或数次,精准的、高频的、能瞬间冲破静摩擦力阈值的‘冲击’。就像开一个拧不开的罐头瓶,一直用力没用,拍几下瓶底,反而能轻松打开。”这个简单的比喻,让在场许多非结构专业的领导,眼神亮了。“至于燃料……”林凯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谁说‘抖’,就一定要全身都动?”他再次操作控制台。屏幕右侧,那些姿态发动机的图标,开始以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的频率,闪烁火信号!那不是对称点火,也不是单向喷射。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毫无规律的、毫秒级的脉冲组合!这边的发动机刚喷射001秒,另一侧完全不对称位置的发动机就紧接着点火0012秒,然后是斜上方……这些微小的、来自不同方向的推力,在“夸父”的恐怖算力下,被完美地组合、叠加、抵消。最终的结果,呈现在屏幕中央的“天和”核心舱三维模型上——航天器的整体姿态,几乎纹丝不动!陀螺仪的读数变化小到可以忽略!但是!在代表太阳翼根部结构的位置,一圈代表“应力”的红色波纹,却在以一个极高的频率,疯狂扩散、震荡!“这是……共振?”李月失声惊呼,但立刻否定,“不对!共振会摧毁结构!这是一种……‘聚焦式’的脉冲传递!”“没错。”林凯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我不需要让‘天和’跳舞。我只需要让这股震动,变成一把看不见的手术刀,精准地作用在这一个点上。”“通过非对称高频点火,制造一道可控的‘震动波’,让它沿着舱体结构传递,最终汇聚在锁死的棘爪上。”“整个过程,燃料消耗,不超过一次常规姿态修正的百分之五。”“而成功的概率……”林凯转过头,目光扫过赵上将,扫过杨振华,扫过在场所有瞠目结舌的专家们。,!他一字一顿。“百分之九十九。”“还有百分之一,留给上帝。”整个指挥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番堪称神迹的设想,震得大脑一片空白。用火箭发动机,在三万六千公里外的太空,搞一次微米级的“定向爆破”和“正骨按摩”?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操作?!杨振华总师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屏幕上那匪夷所思的点火序列,看着那被精准控制的应力波,他毕生建立的航天工程学知识体系,正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以一种摧毁性的方式,彻底颠覆、重塑。赵上将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林凯那张年轻却写满绝对自信的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华夏有此子,何愁星辰大海!他不再犹豫,猛地抢过0号指挥员的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个字。“干!”……“陈静!姿态控制系统最高权限,转接昆仑!”“夸父!结构应力实时反馈,延迟不得超过01毫秒!”林凯的声音,成了这座绝望孤岛上,唯一的号角。他的十指在控制台上敲击,快得只剩下残影。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主屏幕。遥远的太空中。那座孤独的“天宫”,在林凯的远程操控下,开始了它匪夷所思的“自救”。一簇簇微小的脉冲火焰,从它身体的不同部位,以极高的频率,无声地喷射、熄灭。从宏观上看,它静静悬浮,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但在它的内部,一场剧烈的、被精准束缚的“风暴”,正在酝酿!主屏幕上,代表太阳翼根部应力的数据曲线,疯狂向上跳动、攀升!“应力值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李月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位置的材料屈服极限在哪里!“百分之八十五!林凯!快到极限了!”她忍不住喊了出来。林凯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眼,死死锁定着那条还在攀升的曲线。“加大频率!最后一搏!”他低吼一声,双手在控制台上猛地一按!嗡——一声无声的震颤,直抵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主屏幕上,代表着两个锁定机构的红色图标,在应力曲线冲上百分之九十八顶峰的瞬间——其中一个,猛地一下,从刺眼的红色,变成了代表“解锁”的绿色!咔!这声解锁的反馈音,有如天籁!“一个开了!”有人激动地喊道。但另一个,依然是红色!“继续!”林凯牙关紧咬,再次调整点火序列!又是一次剧烈的、无声的震颤!咔!第二个锁定机构的图标,也终于,不甘地,从红色,跳转成了绿色!“开了!都开了!”“锁定机构全部解锁!”指挥大厅里,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惊呼!“发送展开指令!”林凯没有丝毫停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下一秒。主屏幕的模拟动画中,那两扇代表生命与希望的、巨大的金色太阳翼,在一阵轻微的抖动后,终于摆脱了束缚。它们以一种无与伦比的、壮丽的机械美感,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缓缓地、坚定地,舒展开来!一缕阳光,照射在光伏电池板上。屏幕上,代表能源系统的状态指示灯,在疯狂闪烁几下之后。最终,稳稳地,定格在了那个让所有人热泪盈眶的颜色上——绿色!“报告!太阳翼a、b,全部展开到位!”“光伏阵列开始充电!主电源系统恢复正常!”“组合体,所有系统,恢复正常!”当测控员用颤抖到变调的声音,喊出最后那句话时。轰——!!!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西山指挥中心!成功了!他们又一次,从死神的手里,把胜利给硬生生抢了回来!赵上将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身旁的杨振华,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岁的老人,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然而,就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中,林凯的专属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陈静那冰冷中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老板,兰利那群杂碎,又有动静了。”欢呼声中,林凯缓缓抬头。主屏幕一角,被陈静强行切入一个小窗口。那是一段刚刚被“天网”截获并破译的,来自星条联邦nro的最高加密通讯。一行冰冷的英文,投射在屏幕上。【keticipactfailedtartsurvivedrepeat,tartsurvived】(动能打击失败。目标存活。重复,目标存活。)【itiatepnc】(启动c计划。)【deword:strangle】(代号:绞杀。):()重生军工:开局先骗个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