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机平稳地穿行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舷窗外是深邃如洗的湛蓝。日内瓦的唇枪舌剑仿佛还停留在耳边,但机舱内的气氛已经从紧绷的对抗,转为一种胜利后的松弛。“老林,你最后那个成立全球量子通信安全评估技术委员会的提议,简直是神来之笔。”王毅民端着一杯热茶,脸上的激动还未完全褪去。“直接把他们的阳谋给推回去了,还让我们站在了道德和技术的高地上。”李月也微微点头,她看向林凯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不过,给他们六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这等于给了星条联邦喘息和研究对策的机会。”“对啊,就他们那帮工程师的脑子,别说六个月,给他们六年也搞不明白量子纠缠的精髓。”陈静瘫在舒适的座椅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们这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吗?”林凯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从窗外的云海收回,扫过两人。“谁说,这六个月是给他们的?”一句话,让机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李月和陈静都是一愣,几乎同时看向林凯。“什么意思?”李月追问。“星条联邦想用他们的gps时间,来定义我们的无人机空间。”林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他们熟悉的,属于猎人盯上猎物时的光芒。“那我们就用这六个月,去定义一下他们的gps时间。”……飞机落地京城,没有片刻停歇。林凯甚至没回家,便直接带着李月和陈静,一头扎进了位于西山深处的国家量子物理重点实验室。实验室的负责人,正是量子迷雾计划的另一位总师,方承志院士。得知林凯在日内瓦兵不血刃地化解了危机,这位年过古稀的老科学家兴奋得满面红光,拉着林凯的手不停地说着漂亮。“方老,客套话就不说了。”林凯直接打断了庆贺,开门见山,“我需要您的团队,立刻启动一个新课题。”他走到实验室中央那台仍在运行的、布满复杂光路和低温管道的量子纠缠源样机前,神情严肃。“把这东西,装进天犬无人机里。”方承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实验室里其他正在忙碌的研究员,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凯。“林总师,你……你说什么?”方承志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我要给天犬无人机,装上量子通信模块。”林凯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胡闹!”这次开口的是李月,作为负责工程实现的硬件总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她快步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一份设备结构图,指着屏幕上一个如同冰箱大小的核心模块。“林凯,你看清楚!这是我们目前能做到的,最小型化的纠缠光子源和单光子探测器总成了!”“它需要独立的液氦循环制冷系统,需要重达三百公斤的电磁屏蔽层,还需要一个独立的供电单元!”“整套设备加起来超过半吨!别说装进天犬那种追求极致气动和减重的无人机,你就是想把它塞进歼-20的弹舱里都做不到!”李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你这是想给无人机装上一对翅膀,还是想给它绑上一块铅块,让它直接掉下来?!”她的话说出了所有技术人员的心声。这根本不是一个工程问题,这是一个物理学难题。想把一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核心设备,塞进一架翼展不过十几米的无人机里,这比造一架空天飞机还要异想天开。方承志也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小林啊,这次你确实是……有点想当然了。”“物理规律的限制,不是靠工程设计就能绕过去的。”面对所有人的质疑,林凯却异常平静。他走到一块巨大的白板前,拿起笔。“谁说,每一架天犬,都需要一套完整的量子通信站?”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三角形,代表双座版的歼-20蜂王。然后,又在它周围画了四个小一些的三角形,代表天犬僚机。“我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林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们为什么非要把信号发射和信号接收捆绑在一起?”他用笔,从蜂王上画出一条条虚线,连接到四架天犬。“蜂王,也就是我们的双座歼-20,才是整个蜂群的大脑和心脏。”“那台半吨重的大家伙,应该装在它身上!”“由蜂王作为量子纠缠源中心,持续不断地生成纠缠光子对。”“它将其中一个光子留在自己的探测器里,同时,把另一个光子,像发牌一样,通过定向激光束,喂给周围的天犬僚机!”“这样一来,天犬需要做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凯的笔在僚机的图形上重重点了一下。“它不需要笨重的纠g缠源,不需要复杂的制冷设备,它只需要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极致轻量化的单光子探测器!它不是信号的生产者,它只是一个信号的‘阅读者’!”“我们把它称为,量子路由!”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林凯这个颠覆性的构想给震住了。他们一直以来的思维定式,都是要为每个通信节点配备一套完整的收发设备。而林凯,却直接抽离了整个体系中最笨重、最核心的发射模块,将其集中于母机,而让僚机只承担最简单的读取功能。问题,瞬间被降维了!“天才!这他妈是天才的想法!”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低声惊呼。李月的呼吸一滞,她死死盯着白板上的架构图,脑中无数工程数据飞速闪过。可行!这在工程上,完全可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时,一直没说话的陈静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提出了新的问题。“架构是挺酷的。但这么搞,数据率就是个大问题。”“一个光子坍缩一次,顶多算1比特信息,靠这个指挥无人机做30g的机动,怕不是要延迟到明年?”“而且,密钥怎么管理?母机和几十架僚机,用一套密钥?那不等于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了?”林凯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笑了。“路我已经铺好了。怎么在路上开出f1赛车,那是你的事。”他顿了顿,似乎在给陈静思考的时间,然后才悠悠地抛出一句提示。“别想着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如果,钥匙本身就是信息,信息本身也是钥匙呢?如果,这把钥匙每微秒都在变化,甚至比敌人探测到它存在的时间还要短呢?”陈静的眼睛猛地亮了!那是一种独属于顶尖黑客和算法天才的,发现新玩具时的狂热光芒!“量子态层析……多路复用……用坍缩本身作为一次性密码本……”他嘴里开始冒出各种深奥的术语,手指在空气中飞快地敲打着,仿佛面前有一块看不见的键盘。几秒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们不加密!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加密!”陈静兴奋地站了起来,双眼放光:“我们将指令信息,直接编码进多个纠缠光子的量子态组合里!”“任何第三方试图截获并测量这个数据包,都会导致整个量子态组合瞬间坍缩!”“这种坍缩,对于我们自己来说,就是一次成功的读取。”“但对于窃听者而言,他得到的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随机的0和1!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毁掉了一段信息!”“我们用‘夸父’的算力,可以做到每微秒更换一次编码规则和量子态组合,也就是一把全新的动态密钥!”“等他们的超级计算机想算出上一微秒的密钥是什么时,我们已经用过一百万个不同的新密钥了!”他看着林凯,激动地总结道:“这已经不是加密了!这是通信霸权!绝对的、基于物理规律的通信霸权!”方承志院士听得心潮澎湃,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当他们还在用着我们三分钟就能破解的rsa算法,沾沾自喜地以为掌握了黄金标准时,”林凯平静地补充道,“我们已经开始玩时空纠缠了。”他转向李月和方承志:“硬件的小型化,我给你们三个月。”又转向陈静:“软件协议,一个月。我要看到能上机测试的稳定版本。”命令下达,整个实验室瞬间从震撼转为狂热的行动。一个月后。当陈静将最后一串代码写入系统,并为这套全新的通信模块命名时,他咧嘴一笑。“就叫它幽灵链路(ghostlk)吧。”林凯看着模拟测试中,那条代表星条联邦最强攻击算法的进度条,在幽灵链路面前连1都无法推进,预计破解时间显示为一万七千年,他知道,下一场会议的剧本,已经写好了。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赵上将的号码。“将军,我们的标准,已经造好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赵上将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你想怎么做?”林凯走到窗边,看着远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冷意。“下次开会,我们帮安德森先生,把他那套ppt,在全球直播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吃下去。”:()重生军工:开局先骗个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