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好闺蜜约麻辣烫,敢拒绝的话,估计立刻收绝交声明。
店里大又旧。
高中那会儿,不像现在,各种吃喝店。
学生们最大爱好就是吃麻辣烫。
别看县城主街不大,但各种“老奶奶”“小静”“小琴”……
那会儿还没有杨国福这种连锁,都家庭作坊。
八年。
县城变了。
品牌店布满各处。
尤其这条街,美食一条龙。
点好菜,两人在店中间位置的桌子坐下来。
祈愿撤下围巾,背对着大街,身后玻璃门高大透明。
灯光白亮,在旧旧的店里又显暗沉清冷。
发黄的柜式空调在门口玻璃门那儿站着。
暖气足。
香味浓。
祈愿解下“防卫”,长羽绒挂去身侧椅背,身体终于解放。
“八年不回老家,你染毒瘾在外头被抓了?”麻辣烫上来,热气扑面,周弋楠抱怨。
祈愿点的素菜多。
她从高中就不爱吃荤,每次香菜空心菜都点两份,现在爱上了鞭炮笋。
湾县的麻辣烫和外面不一样,又红又白,红的是辣油,白的是不要钱一样放的白芝麻。
第一筷子搅拌下去,料头与汤汁食物混合,香到人麻。
再勾第二筷子进嘴,舌尖都香掉。
更遑论咀嚼进腹,这个可贵而迷人的动作。
“和记忆中还一样吗?”周弋楠看她吃的那样子,话都没法说,就想笑,又骂,“活该,谁让你不回来!”
祈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了个肚子小饱,再回,“忙。”
这等于没回。
谁不忙啊?
高中毕业分开,大学忙四年,走入社会继续忙。
人的一辈子都是忙忙碌碌。
“真想回,分分钟打个飞的坐个高铁,不晓得还以为你去电诈园了。”
祈愿笑,“你到底希望我犯毒瘾被关,还是失陷东南亚?”
“说到这个,最近听到一个事儿,”周弋楠放下筷子,隔着热气,神秘凑过来,“咱们高中校友,十一班的韩廷在缅甸被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