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派出所,在城东寸土寸金的地皮上,占了一大块。
主办公楼才七层。
其他都是二层小楼。
大门前停着几辆警车,和不少办事的私家车。
祈愿将车在停在门前,到警务大厅。
警务大厅分左右两边,左边为接警前台,右边是一排排银色座椅的等待区。
虽然是晚上,等待区还坐着不少人。
或是神情焦急,或是神情麻木。
前台侧边是走廊,通往里面的办案区。
她刚到地方,还没开口打听,走廊里走出来好几个男人,各个气势不凡,不像“有事儿”,而是来“办事儿”的。
“祈愿。”为首的是穿着大衣的沈阳北。
邓予枫穿便装跟在他后边。
卓翼、杨梵居然全来了……
多亏周弋楠提供情报,这几个现在什么来头,祈愿全知道。
沈阳北继承自家律所,是名律师,邓予枫在县公安局特警大队,卓翼跟印城都在市局,杨梵在法院当法官……
“看来事情不小。”她扫视这些人,语气有些自嘲。
“也没那么大事儿……”卓翼笑,“青春期少男少女,有点说不清正常。”
“只是说不清?”祈愿没细瞧这些人,径自往他们出来的地方走。
地砖,被她刚买的靴子底部敲击着,清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阳北虽然无奈,但也跟着,语气尽量和缓,“东源也是好意,大家都政法口,刚好聚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是啊,祈愿,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邓予枫拍胸脯,“印城出差,我们这些人就是你的靠山。”
“是吗。”祈愿边朝玻璃隔断内看,边讽,“我弟弟杀人,你们帮毁尸灭迹?”
“没到这地步!”卓翼笑比哭还难看,强维持着,“就少男少女那点事,弟弟老不开口,我们有些头疼。”
“他一个小孩子,申东源都问不出,吃干饭的?”语气强势,音落,径直推玻璃门,进入办案区。
杨梵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收到的伤害最小。
另外几个开口说话的都被祈愿伤害到。
沈阳北尤其难受,他一个大少爷,高中时被祈愿居高临下就算了,现在大家都成年了,竟还摆脱不了捧着她的毛病。
谁叫她把印城吃得死死的,印城又把其他人压着,印城厉害,她就厉害……
不过祈愿,确实不好惹。
申东源穿着冬季警服,从询问室出来,看到祈愿已经在同事的接待下,等着他。
那眼神,黑亮而严肃。
他心剧烈地一抖。
不自觉想到五年前,自己打给她的电话。
当时印城刚做完手术,他实在控制不住情绪找到她号码,将她一顿抨击,事后,他其实有些后悔,因为祈愿确实再也没找过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