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到时候你去哪,我去哪,反正不会分开。”
“我去北大,你能去北大吗?你连北京都去不了!”
印城那时候根本没有学习的概念,去北大又怎样,北大毕业还不是给印家人打工?
祈愿哭得伤心。
他只好承诺,“今晚聚过后,到高考前我都不出去,天天任你发落好不好?”
“真的?”祈愿眼泪停住,有些不可思议,“说话算话?”
“不算话,你就跟别的男人结婚,我惨兮兮一个人。”
他俩关系早心照不宣,祈愿听了面红,望着他认真的眼,“我相信你,但你先把课文背掉,再走。”
“我背,背!”他就真的坐下来,在她书桌前,用了十分钟左右,背掉一篇高三英语长文。
他很聪明,只是心思不肯用在学习上。
祈愿给他检查完了,才点头放人。
印城临走前,到房门口,又折回来,将她低着整理书本的脸颊一捧,唇又盖到她的上头,真的就像盖章,只是这章带着他的气息与热力,在祈愿还没反应过来,和他接吻到底什么感觉,这家伙就笑着就跑掉。
祈愿愣了几秒,心里羞又空落落,对着撞上的房门气得跺脚。
那时候,竹巷的祁家老宅还没有拆迁,大雪过后,徽派小院精巧别致。
他到了外面,忽然又出现在她的窗前,观察她的窘态。
祈愿真的被他三番两次的挑逗弄毛了,开窗要打他。
印城躲闪。
祈愿在他左肩捶了两下,又被他捉住手腕,她一下子几乎不敢对视他眼,只赶人,“你,快去快回!”
“有事打我手机!”
“你早点回来,我就什么事没有!”祈愿恼,看他真的放下她手腕,转身跳下滴水坡,要走,又急,“印城,真的不要玩太晚,你妈妈会查岗!”
印城父母都在省城,印城在自家住,在祁家吃,祈愿就是他的小家长。
祈愿的话,比他母亲的话有权威。
他回身,对她喊,“放心吧,有事打我手机!”
然而,那一晚,他的手机根本打不通……
回忆到这些,祈愿自动终止,八年来她不断在想,如果那晚,他手机打通了,是不是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答案是残酷的……
“睡觉。”一根烟抽完,祈愿眼眸微微湿润,也许是呛的,她许久没抽烟,不习惯了,拉起表弟手,佯装开朗,“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新的一天。
祈愿约了周弋楠去看房。
她打算在湾县买套房子,姑妈家不够住,人多也不太方便。
周弋楠听了非常高兴,以为她要在老家定居。
祈愿只是打算过年回来住,亲人在这边,她不能再像从前,总麻烦他们去自己的常驻地,爷爷身体也不如从前健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