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嫌弃自己不够柔软吗,适当的示弱便是柔软的表现,内心柔软亦是柔软。
一夜无梦,饱觉一顿后,柳莺时早将昨夜的不悦抛诸脑后,闻言轻拍了拍他后背,温存道:“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说我身体不够柔软。”庄泊桥无意隐瞒,说罢觑着她的反应。
柳莺时讶然眨了眨眼,认真回忆起来,缓缓摇头,“虽说没有深入,但我碰过的地方很是柔软的。”
庄泊桥顿时哑火了,她们说的是一回事吗?不过,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获取了一个重要信息,梦境中柳莺时提及的身体不够柔软,并非他理解的那种柔软。
思及此,不由豁然开朗,窗外照得人头晕的朝阳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你满意就好。”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正色道,“今日宗门大比,我无暇顾及你,你有什么安排?”
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里涌起笑意,“跟母亲约好了,今日去羽山别院看望她。”
“怎得又没同我商量?”脸色不悦起来,庄泊桥凛然道,“你是我的,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我同意。知道吗?”
柳莺时点了点头,说好,“下回我提前告诉你。”奶娘曾告诉她,夫妻之间应当有商有量,方能长久。
庄泊桥送她上了飞舟,再三叮嘱护卫将人护好,这才领着一队人马往围猎场去。
飞舟稳稳停在别院门前,使女走在前面为柳莺时与和铃引路。
“母亲,数日不见,你可还好?”说着躬身行礼。
晓文茵连忙托住她的手腕,将人扶起身,“不必跟我多礼。”
视线落在她光秃秃的手指上,眉心微蹙,疑问随之出口:“莺时,怎得没有佩戴母亲给你的那枚戒指?”
柳莺时羞怯地笑了笑,据实道:“母亲,戒指太过贵重,我担心弄丢了,就让泊桥帮我收起来了。”
晓文茵如释重负,眉宇间舒展开来,“既是赠予你的礼物,就戴着吧。”略沉吟了下,“是母亲给你的庇护,回去后记得戴上。”
听她话里有话,柳莺时没再多问,只说回家后立马让庄泊桥取来,亲自帮她戴上。
见她频繁提及庄泊桥,言语间满是笑意,晓文茵不免欣慰。
“母亲,前不久我回了一趟落英谷,家里的厨娘准备了婺州特有的糕点,带给母亲尝尝。”
说罢,让和铃将食盒送上前来,晓文茵含笑接过,当即打开尝了一块,连夸味道香甜不腻,尤其适合炎炎夏日。
闲话家常,免不了频频提及庄泊桥。柳莺时说今日宗门大比,不然他亦陪着自己来看望母亲。
晓文茵说知道,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于天玄宗弟子意义非凡。
就庄泊桥而言,若是输了比试,宗门继承人的实力将受到质疑,长老们认为他没有能力护佑宗门上下,必要时不妨更换继承人。
一番话说得柳莺时心惊肉跳,“换成谁呢?”她是关心则乱,至于换成谁,知情人心知肚明。
“莺时,你不用管这些,泊桥心里有数。”晓文茵握了握她的手,噙着笑宽慰道。
禁术残留的气息未变,说明身体并未受到侵蚀,晓文茵长舒一口气。
“时候不早了,我差人送你回府。”她拉着柳莺时起身,刚迈出去两步,就听门上的使女进来传话。
“夫人,天玄宗来消息了。”
晓文茵面色一凛,沉声道:“何事?”
“公子在第一轮比试中拔得头筹,得上等法器一枚。”使女顿了顿,抬眼望向柳莺时,犹疑着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说下去。”晓文茵催促道。
“公子在第二轮比试中被妖兽所伤,人事不省。”
身体突然瘫软,柳莺时倒退两步跌坐在圈椅里,手指紧紧攥住晓文茵,“母亲,该怎么办呢?”
和铃立马取来药瓶,蹲在身前帮助她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