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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没否认。”楚子钰将厚脸皮发挥到底，“你否认也没用，反正我做定你朋友了。”

沈淮予古怪看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情敌！这话当然不能直说，楚子钰眼眸清澈明亮，“你这么好，大家都想和你交朋友啊。”

沈淮予没再说了，他拉椅起身，“AA没意见吧？”

就知道！

楚子钰某些时候脑子就转得特别灵光，“没意见，那上次的火锅我也A给你。”他弯唇，“亲兄弟明——”

他突然忘了，咳嗽一声，“嘿，你应该懂的，名人名言。”

沈淮予，“不懂。”

迈腿去结账了，楚子钰愣了一下，这才提着书包追上去，“你逗我吧？沈淮予你绝对是在逗我，你——”

楚子钰打车回家，上车他就迫不及待摸出手机，点开未接来电保存沈淮予手机号。

“1390……”

他小小声念了一遍，备注姓名时他停住了，他习惯备注外号，通讯录一溜儿的陆凛凛，谢杰杰，韩奇奇，犹豫片刻，还是备了个突兀的，沈淮予。

没那么熟，情敌而已。

楚子钰想着，给他情敌发了一条短信——

[沈淮予，明天学校见！！]

沈淮予步行到了市医院，天压下来，阴沉沉的快下雨了。

他刚到607病房，手机在口袋震了一下，他没在意，推门进了病房。

这是一间三人病房。

靠窗的病床躺着一个沉睡的男人，他呼吸平稳，除了不会苏醒，就像是普通地熟睡一样。

在旁边刷着手机的护工看到沈淮予了赶紧起来，小声笑，“小沈来啦，你爸今天状态也很好，没问题。”

沈淮予点头，他放下一套新的家居服，脱下校服外套，里面一件简单的长袖衬衫，他挽好袖子，熟练按着他爸手臂。

这通常是护工的休息时间，护工拿着外套走了，到门口又想到什么，回过头说：“那什么小沈，明天该付我下个月的护理费了。、”

沈淮予，“好。”

护工笑着说：“行，那你和你爸待会儿，我去吃饭，饭卡快没钱了，你有时间充一下。”

护工离开了。

沈淮予低头继续按着他爸的手臂，躺了半年没活动，男人的肌肉逐渐萎缩，绵软像一块毫无生气的肉，却是有着一点温度。

等沈淮予替他爸按完四肢，擦完身体换上新衣，时间快九点了。

沈淮予掖好四面被角，拿着尿壶走到尿袋蹲下，尿袋快存满尿液了，他打开排放阀，没一会儿就装满了一盆尿液，沈淮予端去卫生间倒了，冲洗干净尿壶，他拧开水冲洗手指，擦干了摸出了手机。

[沈淮予，明天学校见！！]

两小时前，来自，楚子钰。

小小的轻松熊挂件轻晃，沈淮予盯着楚子钰三个字看了片刻，点开了回复。

敲了一个字母，【妈】电话进来了。

“小淮还没回来啊，我刚下班，买了一点菜，你舅想吃烧肉，你回来顺路买半斤吧，别买多了，妈不吃。”

沈淮予，“好。”

电话结束又回到短信界面，沈淮予看了那两个感叹号两秒，到底没回关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