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建明趁着这瞬间,抓起一张板凳砸到了沈淮予额头,暗红的血稀稀落落滴在沈淮予的鞋面,黑色的帆布鞋,滴进去就看不见了。
庄艾莲尖叫一声,“淮淮!”
庄建明吐了一口血唾沫,“活你妈B该,敢打老子……”
又忌惮沈淮予是跆拳道黑带,这一年还又拔高了,他有点虚,从庄艾莲身后快步绕过,骂骂咧咧跑出去了。
庄艾莲赶快拿过抽纸,连抽几张要擦沈淮予额头的血,沈淮予挡住了,说:“没事,你去洗脸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
庄艾莲泣不成声,“去医院,你流血了……”
沈淮予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没那么严重,你去洗脸吧,我消毒贴个创可贴就好了。”
庄艾莲还要说什么,沈淮予就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沈淮予拿着一个纸箱回来,庄艾莲去洗脸了,客厅没开灯有点黑,他蹲下将满地的碎玻璃捡进纸盒,又扫干净地面,等庄艾莲出来,他带他妈去了一家干净的小餐馆。
庄艾莲没看菜单,“我想吃面——”
“排骨吧。”沈淮予说。
庄艾莲摇头,“一份排骨几十,我吃炸酱面……”剩余话在看到沈淮予眼神时堵住了,庄艾莲鼻尖一酸,到底妥协了,“好,要一份排骨。”
沈淮予点了两荤一素一汤,给庄艾莲窈了一碗汤说:“以后想吃肉就买,省这点钱做不了什么。”
庄艾莲叹气,“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又心疼地看着沈淮予,“额头真没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沈淮予把排骨汤搁到庄艾莲面前,“没事,就破了点皮。”
庄艾莲点着头,吃过饭她要去结账,沈淮予就结了,还转了一千块给她,又说了一遍,“吃饭不要省,病了得不偿失。”
庄艾莲忙问:“你哪来的钱?你又去兼职了是么?妈说了,你的任务是学习,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没有,学校发的奖学金。”沈淮予说,“快两点了,去上班吧。”
庄艾莲一看时间,还真是快到点了,她赶紧问:“你学校住宿申请下来了吗?”
“嗯。”
“什么时候能住?”
“周末。”
庄艾莲停顿片刻,还是说:“你舅喝醉了,你别怪他。”
“嗯。”
庄艾莲这才走了。
晚上八点,沈淮予从补课班出来,日结了今天工资,他下楼买了一块奶油面包,几口吃完赶地铁去便利店了。
从地铁出来,快到便利店,沈淮予脚下慢了,最后彻底停住了。
黑眸深深望着前方跑向他的楚子钰。
橘色头发在夜风里飞扬,楚子钰一路火花带闪电,背着两个书包跑到沈淮予面前,在夜里等太久,他脸吹了风白生生透着凉气,小口喘着气笑,“你不回短信,我直接带你书包……”
楚子钰笑容消失,气也不喘了,急急踮脚撩开沈淮予左侧刘海,急急问:“你额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