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干了,我马上跟店长说让他开除你!”
甄野深吸一口气,“家里出了点事,麻烦你跟店长说,我请假一天。”
那边更炸了:“你员工手册怎么背的,请假要提前三天——”
甄野直接挂断。
吵得他心慌,耳朵疼。
打个电话的功夫,雨声愈来愈重,暗蓝色伞面不堪重负,在风吹急打下凹断了钢骨。
甄野抬起头,强行把断掉的伞骨掰直。却不想伞面戳出破洞,雨水顺着骨架流下,透湿了他的手心。
一阵异样的刺痛。
甄野借着车站广告牌斑驳不清的光,瞥了眼,才发现是之前被伞划伤的掌心发炎了。
红通通的,边缘发肿。
上手按了按,伴随着刺激的疼痛,甄野无端想起了昨天那个男人。
端出医药盒,要给他治伤的人。
真可惜啊……
还是应该要个电话的。
甄野唇角扯起弧度,像是自嘲,又或者只是萍水相逢与未尝来得及发生的一点遗憾。
以后就更没机会了吧。
不过这也难说。
甄野有些破罐破摔地想,他都要嫁给瘫痪老头了,还不能出去偷情吗?
他有两个生殖腔,总得填满一个吧。
等下次碰到那alpha,他就直接把轮椅推走好了。把人绑走,门一锁,两手都捆上,套上套子坐上去爽一番。
反正他以后大概率是买不了仿生人偶的。这个年纪还找年轻omega的干瘪老头心理肯定很变态,不会允许他光明正大自我满足。
所以他就找个alpha当人偶欧文的替代品。做的时候给人眼睛蒙上,爽完了提上裤子就跑。要是对方报警抓他,他就自首,绝对不给社会添乱。
这想法荒诞又离谱。
且不论会不会真的实施,但甄野点了根烟,慢慢站在路边丰富自己的“犯罪细节”,心底那种要卖身换钱的强烈自我厌弃,好像都被冲淡了一些。
他需要想些有的没的,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否则。
甄野平静地瞥了眼,自己夹着烟却不正常发抖的指节。
他的焦虑抑郁,又要犯了。
……
天色越发昏暗,路上行人逐渐稀少。甄野在路边等司机等了一阵,最后来的却是他弟弟何君华。
何君华开着那辆纯白色保时捷911,降下车窗,招呼他上车,还甜甜喊了他一声:
“甄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