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陌生人摆弄着他的肢体,脸在水汽中放得很大很大,甚至五官扭曲,宛如异世界的妖怪。
但他往旁边瞟一眼,只看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守在那里没有走。
潜意识又会告诉他,这场景是安全的,没必要激烈得逃跑。
很奇怪。
这种条件反射一样的安全感,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深蒂固。
可甄野毫无印象,它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等到洗完澡,他被人套上睡衣,那人才站起来,踏着地上零星的水走过来,把他抱起来。
这次不是横抱,是手臂垫在甄野臀下,单手竖着抱起来的。
男人的臂膀暗含力劲,但他缺条小腿,外骨骼的贴合度终究比不上原装腿。
甄野顺着惯性倒向他时,他承住了,但还是往后退了半步,等稳住重心,才把人抱出浴室放在床上。
阿姨跟出来,拿着吹风机要给甄野吹头发。
容屿却接过来,“好了,刚才麻烦你了,下面的事我来吧。”
阿姨了然地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容先生这种模样。他神情轻描淡写,手上动作却透出点不耐。
也不知道这omega是什么人,居然让手眼通天的容先生,这么上心。
这下屋里清净了,陌生人的气味消失,只留下熏熏淡淡的木质香。甄野闭着眼睛任他摆弄着,这会格外乖顺安宁。
那有别于母亲和外婆的,更加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发间按摩过甄野头皮,让他感觉格外舒服,心里不觉又有些蠢蠢欲动。
手上也欲动。
一把摁住他乱动的手,有人在他耳畔问,“从哪学的这招,谁教你的,嗯?“
复又笑了一声,有些许无奈,“流氓小兔。”
谁教的?
当然是自学成才。
甄野有瘾,晚上弄完一遍,第二天醒来经常还是欲头很强,习惯性在会被窝里摸来摸去。
等把木头摸出来,闭着眼睛抽张湿纸巾擦一擦,再塞到身体里。
这套流程,甄野已经熟门熟路。
但这种熟,难免让人产生联想。
尤其他之前在车里,还叫着别人的名字,“欧文。”
容屿把两者串联起来,很难不做猜想——甄野与那个叫欧文的人,关系想必非同一般。
甚至亲密到可以跨越界线,不打招呼,理所当然地互相触碰身体敏感部位。
然而。
容屿低头,目光掠过甄野失焦的眼睛。
就算是发高烧,也不会这样长时间地失魂落魄。
——解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