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珏只觉自己心跳骤停了一瞬。
好半晌。
冰冻的血液才重新流淌。
谢灵珏强装镇定,“我不是慕容嫣,能是谁?”
叶凌戍淡淡收回视线,将手臂枕在脑后,用闲聊的语气道:“我以为慕二小姐应当很讨厌我。”
“你戴了我的项圈,就是我的狗。”谢灵珏忽地一笑,“叶凌戍,你听话,我就喜欢你。你不听话,我就会打你。”
哪只,叶凌戍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慎在意道。
“那慕二小姐可知道,狗是会咬人的。”
谢灵珏不以为意,“那是疯狗。”
叶凌戍嗤笑一声,他倏地睁开眼,侧身靠近。
“慕二小姐又怎知…我不是?”
谢灵珏下意识捂住左耳,叶凌戍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耳侧,带着他独有的气息。逼得谢灵珏往后靠了靠。
但这张床并不大,没有太多后退的空间,身后就是冰冷的墙。
谢灵珏大气都不敢喘,愕然地看着突然靠近的脸。
“哪,哪有人把自己比成疯狗的。”谢灵珏磕巴了一下。
“这不是慕二小姐说的?”
黑夜里,谢灵珏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借着点月光,看见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逼人的锐气。
谢灵珏翻身,背对着叶凌戍:“我睡觉了。”
叶凌戍躺回了原位,重新闭上眼,声音淡淡:“墙壁凉,别贴那么近。”
谢灵珏没接话,却在身后空出位置后,往叶凌戍那靠了靠。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视掉身边的热源。
哪怕不在一个被窝,谢灵珏也觉得叶凌戍的存在感极强。他有些后悔,不该让叶凌戍上来睡了。
谢灵珏重来都是一个人睡,他身体不好,睡眠质量时好时坏,有时睡不醒,有时又很容易惊醒,或难以入睡。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入睡困难。
谢灵珏不知道多少次翻身,他睡不着,从侧躺变成平躺,又改为侧躺。他抬眸看向一直不曾翻身的叶凌戍。
叶凌戍闭着眼睛,连眼睫都没颤一下。他的睫毛浓密卷翘,鼻梁很高。
昏暗中,最吸引人的便是优越的轮廓,他忽然就懂了为什么古人喜欢隔着屏风欣赏舞蹈,曼妙的身影灼人眼球。
就如同现在。
谢灵珏的视线稍稍下移,瞧见的是叶凌戍修长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
大概是睡不着太过无聊,谢灵珏看得有些出神,只见喉结滚动了一下,身边响起低沉好听的声音。
“看够了吗?”
谢灵珏这才回神,“你没睡啊?”
叶凌戍:“。”
被这么盯着看,谁睡得着?
叶凌戍:“身体还难受?”
“没有。”
谢灵珏早就忘了什么感觉,他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因为身体不好,经常住院吃药,打针、抽血化验是常有的。要是什么都要记得,他得多难熬。
“为何不睡?”
谢灵珏:“第一次和人同床,不习惯。”
叶凌戍并不意外,他也是第一次和人同床,不习惯的不只是慕容嫣,也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