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灭…不行,火势太大了!”
不知具体方位的火情扩散得很快,门外的白大褂们惊恐逃窜,大声呼喊。
耳机里,安室透的声音难得紧绷:“你那边怎么回事?”
“只是着火了。”头孢很淡定。
安室透:???
什么叫只是着火了?这根本不在说好的计划里!
安室透立即给四百码外天台上的狙击手发去消息,不出意外得到了四楼有火情、还不小的反馈,握紧了手机。
四楼就是青岛纯生所在的实验室楼层,所以他才让对方把目标引去四楼阳台……这火情怎么这么巧!
[密切注意阳台的动向。]
发了条消息,安室透迟疑片刻,还是将车开到阳台那边。
他只是不想失去一个或许会好用的副手而已,而且青岛纯生是贝尔摩德的人,怎样都不能让对方死在考核里。
与此同时,整个四层都陷入到浓烟之中。
火势起得太快、太隐蔽,再加上这一层都是实验室,有很多危险药品,后续必然有连锁爆炸,如若不及时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这一点,距离四百码外的天台上,苏格兰眯起眼,滤掉无关的干扰,终于在十秒后等到了阳台门被粗暴撞开。
浓烟如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吞噬了阳台大半空间,可他依旧捕捉到了那头显眼的白发,以及对方身前的人影。
——粗眉、黑色短发、眼袋大得垂到鼻子,的确是长谷川没错。
对方似乎被青年钳制住了手臂,脸上神色惊恐,后腰上有什么闪亮亮的东西抵着,苏格兰看出是手术刀。
而白发青年则满脸冷漠,仿佛根本不在乎身后夺命的浓烟,也不在乎身前人的性命,只是一步步推着中年人走上了阳台边缘。
他们站到了预定的狙击点。
苏格兰指尖搭在扳机上,直至中年人尖叫着被白发青年往前一推,十字星对准长谷川的额头,扳机扣动,子|弹疾射而出!
“——砰!!”
巨大的轰鸣被距离柔化开。
镜头里,长谷川向后猛地一仰,额前炸开一团血花,身体像突然被抽掉了所有骨骼,软塌塌地倒在阳台的地砖上,再无动静。
烟雾被子|弹扰动。
阳台上,只剩一人独立。
白发青年缓缓抬眸,隔着四百码的距离、硝烟与尚未散尽的死亡气息,望进苏格兰的眼里。
准镜之下,苏格兰甚至能透过金边眼镜,看清对方雪白的眼睫、睫毛阴影下敛起的双眼。
那双黑眸平静得宛如深渊,没有任务完成后的惊喜,没有间接促成一条人命逝去的动摇,甚至没有烟雾与呛咳带来的生理性眼泪。
他就那么看着,而后从容地从口袋里取出一片独立包装的湿巾,擦掉脸颊上的一点猩红,又将湿巾放入包装里。
做完这一切,对方才重新抬眼,朝着他的方向轻轻颔首,同时点点耳机——
“合作愉快。”
白发青年比了个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