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蜷在摇椅里,摊开的书扣在膝头,修长的手指还浅浅搭在书页上,睫毛眼瞎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伴着均匀的呼吸,在暖阳与茶香里睡得安稳又惬意。
明知应该叫醒他,可想到这段时间他可能有过无数个夜不能寐、睁眼等天明的夜晚,金胜昔还是不忍打扰他。
轻轻将沙发上的毛毯盖在权至龙身上,想睡就睡吧,大不了晚上她陪他。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偏移了角度,如水洗般的蓝天白云转而变成暖橙,慢慢过渡到灰蓝,再晕成深邃的藏蓝。
权至龙悠悠转醒,周身太阳的暖意散尽,被身上软香毛毯的包裹感取代。
视线越过小饭桌,客厅的灯不知何时被悄悄点亮,暖黄的光晕下,金胜昔屈膝坐在地毯上伏案写作业,侧脸被光影衬得柔和,屋内静悄悄的,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轻响。
似是感应到权至龙的视线,忽的,金胜昔转头撞进了他的目光里,眉眼一弯,漾开一抹浅浅的笑,轻声问:“醒啦?”
“嗯,醒了。”权至龙从侯建溢出低低的一声回应,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怎么没叫我?”
“肯恰那,能睡得着就多睡会儿。”金胜昔摇摇头,将本子合上,“饿了吗?我们准备吃饭?”
权至龙喝了一整杯手边已经凉掉的茶水,“你饿了吗?”
“还好。”金胜昔站起来,将权至龙身上的毯子拿过来,“先进来吧,太阳下山了,阳台会冷。你再不醒我也是要叫你的。”
“呐~”权至龙声音软软糯糯地应着,“感觉睡了很久呢,书都没有看。”
“没关系啊。”金胜昔继续将被子盖在有些懵懵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权至龙的身上,“没看完给你当纪念品带回首尔。”
权至龙没骨头似的侧倒在沙发上,“那是不是不太好,连吃带拿的。”
“没关系,怒那允许了。”金胜昔习惯性地嘴上占便宜。
“呐~”
这次权至龙没回呛,金胜昔还有些不习惯了,“怎么了?睡个午觉把魂睡丢了?”
“阿尼。”权至龙摇摇头,眼神发直,语调也慢悠悠,“觉得太幸福了。”
看着权至龙这倒在沙发上,脸被挤变形的样子,金胜昔伸手摸了摸他,从头发往下滑到脸颊,声音带着笑意,“哎古哎古,wuli至龙闹木kiyo~”
“至龙啊,我们商量个事?”
“……嗯?”权至龙语调慢悠悠的,人也慢半拍,“什么?”
“你给我当一个月东森吧,怒那卡都给你刷,买奢侈品也可以。”金胜昔凑近,大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权至龙,眼神里满是期待,语气尽是诱惑,“怎么样怎么样?”
权至龙眨眨眼睛,伸手捏住金胜昔软乎乎的脸颊,慢悠悠地说:“不怎么样。”
金胜昔叹了口气,低下头,语气里满是遗憾,“清醒了呢……”
“干什么,是觉得我没睡醒,想骗我做不平等交易?”权至龙觉得好笑。
“怎么能是不平等交易呢?很公平的啊,我卡给你刷,你给我当弟弟,很公平啊!”
“wei?”权至龙笑出声,“为什么总想当怒那?”
“阿尼!”金胜昔摇头,严肃认真地说,“不是想当怒那,是想当你的怒那,wuli至龙今年真的闹木闹木kiyo~”
像是怕自己的话没什么力度,金胜昔还专门拿出佐证材料。
权至龙伸直脑袋去看,是两段视频。
一段是《强心脏》的舞台上,黑色顺毛的权至龙扯了扯黑色西装的门襟,臭屁地做着自我介绍:“阿尼哈涩哟,鸡得勒滚逸米哒!”说完就害羞地双手捂脸坐下。
另一段是bigbang《红霞》和《最后的问候》的舞台,开屏就是金毛小狮子“耶”的一声张开双手在舞台上“S”弯漂移,看着镜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即使不是自己的part也完美表情管理,对着笑得露出标志性的八颗大白牙。
“cute!闹木cute!”
权至龙也觉得自己挺帅的,那段时间不少人都说他是“国民弟弟”,但是
“安得!”权至龙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是欧巴啊,欧巴的卡也可以给你刷,可以买很多很多奢侈品。”
“哎……”金胜昔遗憾叹气,“没想到我们十年友情,最大的分歧居然是这个。”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个分歧呢?”权至龙好笑地问,“我比你大啊!1988年8月18日出生的权至龙是1989年2月12日出生的金胜昔的欧巴啊!”
“哼!”金胜昔气鼓鼓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往厨房走去,还不忘回头对权至龙放狠话,“我是不会放弃成为怒那这件事的!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呀西,金闪闪,你真的说了很多次你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