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里更显空旷寂静的街道上,车子驶过的声音和车内舒缓的音乐格外清晰。
离开住宅区,金胜昔原本因为专注路况而皱起的眉峰轻轻舒展开来,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嘴角牵起愉悦飞笑意,“托至龙你的福,我终于看到了纽黑文凌晨的街景。”
权至龙“哼”了一声,在安全问题上他从不含糊。
“那你做的是对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晚上还是要早点回家。”
这座被狄更斯赞过的“榆城”,在冬夜更显出其独有的古雅沉静的同时,权至龙也看到了街道两旁不时出现的几个游荡者。
“阿拉索,我自己一个人才不会这样。”金胜昔并不觉得权至龙的严肃扫兴,笑着应着。
继续向南行驶,街道逐渐靠近海岸,路边的建筑更加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海滨小屋,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海浪拍岸的闷响。
车灯扫过路边的路牌,“LighthouseRoad”的字样在夜色中清晰可见,导航提示距离公园还有不到两英里。
金胜昔将车子驶入LighthousePiontPark的入口,停在靠近防波堤的观景车位上。
权至龙让金胜昔拢紧外套,将自己这边的车窗降了一半下来,瞬间咸湿的海风和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不需要任何的犹豫,权至龙迅速将车窗升起,车内又变得温暖。
“真冷啊!”
掏出从家里带来的装有热可可的保温杯,金胜昔将其中一杯递给权至龙。
杯盖打开,甜腻的巧克力味混着车载香薰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变成温暖的气息。
权至龙接过热可可,抿了一口,醇厚香甜在舌尖化开,“没想到冬天的海边这么安静。”
“是啊……”
车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海风穿过防波堤栏杆的呼啸声,海鸟低飞略过车顶时翅膀划破空气的轻响,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是那么清晰。
金胜昔打开雨刮器,将前挡风玻璃上的一层薄霜轻轻刮掉,打开相机,透过雨刮器留下的两道透明痕迹,将取景器对准远处等他旋转的光束。
权至龙凑过去看成片,那道银白色的光,在浓密的黑夜中切割出扇形轨迹。
金胜昔将相机放在中间的扶手盒上,问:“你之前专门去看过日出或者日落吗?”
“没有。”权至龙不用思考就能回答这个问题,“出道前没时间,出道后就更没时间了。”
说完权至龙又问金胜昔,“你呢?在韩国应该没时间,来美国后有看过吗?”
“没有。”金胜昔同样摇头,“很多人都觉得美国很自由,很好玩,但是我觉得也分人和地方。这五年,我除了机场以外,去纽约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基本都在纽黑文活动。那你也看到了,这里连商场都没有。”
这点权至龙深有体会,纽黑文有各种连锁超市、亚洲超市甚至是香港超市,也有一些餐厅,但是没有商场。
周围也没有太多娱乐场所,有时候权至龙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因为耶鲁而存在的城市。
金胜昔回忆着自己的这五年,“没有旅行、泡吧、逛街、shopping……什么都没有,要是这么和别人说,他应该会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在美国。”
“自由的美利坚啊!”金胜昔叹了口气,“但是这份自由也不是属于所有人的。”
“确实是这样。”
耶鲁是一所人文底蕴非常深厚的常青藤高校,学术氛围非常的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