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好险。”五条悟说,“差点就被打到了。”
但他没还手。
涂白看出来了——他不能还手。
那些昏迷的人就躺在几米外,如果他用大范围的术式,肯定会伤到他们。
漏瑚也看出来了。
“不敢动手?”它笑,笑得很得意,“那就慢慢耗。”
它再次攻击。
火球、藤蔓、血液,轮番上阵。
五条悟只能躲,偶尔用苍或赫反击,但都是小范围的,不敢放开打。
涂白看得手心出汗。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人。
从站台另一端的阴影里走出来。
穿着黑色的僧袍,扎着丸子头,身材修长,面容俊秀。
夏油杰的脸。
但额头正中,有一道缝合线。
羂索。
他走得很慢,很从容,像在散步。走到站台边缘,停下来,看着战局。
涂白身体一僵。
然后羂索转过头,看向他躲藏的楼梯拐角。
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夏油杰一模一样,温和的,甚至有点慈悲。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涂白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羂索收回视线,看向五条悟。
他开口,声音和夏油杰也一样。
“悟,好久不见。”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涂白看见了。
但五条悟没回头,甚至没看他。只是侧脸的表情变了,变得很冷。
“少用杰的脸做这种恶心的表情。”他说。
羂索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哎呀,被识破了。”他说,“不过也是,毕竟是五条悟嘛。”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他说,“我叫羂索。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咒术师。夏油杰的尸体,是我收下的。”
五条悟没说话,继续应付咒灵的攻击。
羂索继续说:“说起来,还要谢谢你。”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当初没有按照规定销毁他的尸体,”羂索笑,“我也得不到这么好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