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立方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狱门疆。
涂白愣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咒灵还在攻击他,但他感觉不到了。
他只看见那个立方体。
那个把五条悟吞进去的立方体。
那个永远嚣张、永远站在他身前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在他眼前。
涂白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团温暖的能量,那个陪了他三个月的宝宝,开始剧烈颤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它,要把它从他身体里抽走。
涂白低头,手按在小腹上。
那团能量颤动着,颤动着,然后——
消散了。
像一盏灯,被人吹灭。
就那么没了。
涂白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他双手捂住小腹,那里已经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
宝宝……
没有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涌出来。
无声地,从眼眶滑落,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周围的咒灵还在攻击,利爪划过他的背,撕开他的衣服,在他皮肤上留下血痕。
他感觉不到疼。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是跪在那里,抱着自己空荡荡的小腹,流着泪,发不出任何声音。
远处,羂索弯腰,捡起狱门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涂白,又看看手里的立方体,笑了。
“还挺顺利,这个兔子已经没用了,杀了他吧。”他说。
然后他转身,往站台深处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留下涂白一个人,跪在满地的尸体和血迹里,跪在那个空荡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