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集合时,海因茨队长一眼就看到了丹恒手里的酒瓶,不悦地皱起眉:“执勤期间禁止饮酒!”
丹恒难得卡壳,耳根也有些薄红:“这是我练习腕力用的,还能……起到威慑作用。”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他咬着牙说的。
海因茨凑过去,盯着那个酒瓶看了许久。
直到里面的幽蓝色有些不安地闪烁,他才起身叹了口气:“别让我抓到你们偷喝。”
巡逻开始,丹恒负责城西居民区,这里多是平民住宅,那些女士们要么晒衣服,要么在街上购物,或是与朋友闲聊。
他用布裹了一下酒瓶,在街道上慢慢地走着。
旁边有一名棕发女人正弯腰收床单,酒瓶立马发烫,丹恒下意识一瞥,发现她的眼睛是黑色的。
酒瓶很快凉了下去,他还能听到马库斯一声幽幽的叹息。
整个上午,酒瓶明明灭灭了好几次,丹恒在巡逻边缘区与星汇合,把酒瓶递了过去:“十六次误判。”
星接过瓶子,来到她负责的商业区。
这里人多嘴杂,店铺林立,她把酒瓶塞进布袋里,勉强充当成一个水杯。
当她走到一家服装店外,布袋突然开始摇晃。
她赶紧拉开一看,瓶身蓝光大盛。
店里,一个棕色卷发的女裁缝正在给客人量尺寸,星看清了她的绿眼睛,一时心脏狂跳。
她放慢步子走近些,假装看布料。
女裁缝却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微笑询问:“需要什么吗,骑士小姐?”
“我……”星卡住了,总不能说“您儿子在我瓶子里”吧?
女裁缝等了一会儿,见星不说话,便继续工作。
她转身时,左脚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卷尺筒,忍不住跺了一下脚。
酒瓶在布袋里疯狂震动,星赶紧按住以防它蹦出来,但女裁缝已经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您没事吧?”
“没事!”星挤出笑容:“那个,请问您叫玛莎吗?”
女裁缝感觉很是莫名其妙:“不,我叫莉莉安。”
酒瓶瞬间凉透。
星走出店门,把布袋拉开一条缝,压低声音:“你激动什么?她跺脚只是不小心!而且你居然不记得你妈妈具体的样子,我刚才差点被她当成不法分子了!”
瓶子里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我眼花,刚才没看清……”
“你这样我们找到天亮都找不到。”
傍晚,三月七接班。
她负责的广场区更麻烦,这里人多,而且马库斯对“像妈妈”的标准越来越低了。
看到一个棕发小女孩吃土豆饼,瓶子热了。
看到一个绿眼睛的老奶奶喂鸽子,瓶子热了。
看到一只棕色毛的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瓶子居然也热了一下。
“那是狗!”三月七对着瓶子咬牙切齿。
“它眼睛也是绿色的……”马库斯不服气地辩解。
三月七放弃沟通,把瓶子塞进挎包,拉上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