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藿见状想要拉起倒在池中的翡寒,那名女人忽然抬手结印,地面以她为中心逐渐蔓延出血红的花纹,看起来就像是……阵法!
无数红线自她指尖射出,错乱地交织着插进地里,又在远处冲天而起,包围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穆夜阑也静静站着抬手施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华藿看清楚了,他的眼底是满满的戏谑,仿佛笃定了他们所有人都会交代在这里!
怎么办?!
星和丹恒已经同时冲向女人,三月七的冰箭也瞄准了穆夜阑。
可越来越密集的红线渐渐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冰箭只来得及射中屏障,随后变得粉碎。
华藿举起拖把,在穆夜阑低头施法的时候对准他的胸口,打算利用屏障最后的缝隙施展“傀儡戏法”。
但是那人察觉到了敌意,又很快抬起了头。
……可恶!
就在这时,一抹黑影迅速闪过,随即那道缝隙并拢,将她隔绝在内。
屏障之外,翡寒已经将穆夜阑扑倒在地,抬手挥拳打在他的胸口处。
穆夜阑被打得呲牙咧嘴,不得不终止施法,抬腿将她一脚踹翻。
翡寒还没来得及爬起,就又被他揪起领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眨眼便拉得极近。
此时此刻,她满腔的怒火与仇怨居然莫名其妙暂时平息了下来,因为眼前的这个人面目狰狞,早就没有了曾经温和有礼的模样。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穆夜阑抬起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中满是血丝:“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突然,女人从阵眼中跳到附近的房顶上,对着他做了个手势。
穆夜阑只好压下心中滔天的杀意,手里松了几度:“要不是蛊还没养好,我……”
翡寒才不听他说的话,嗤笑着反握住他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就算想杀我……也来不及了!”
她怒喝一声,居然硬生生将他的手骨掰断!
穆夜阑惨叫着捂手后退,翡寒又飞身侧踢他的腰部,直直踹出去三米远。
她冷笑着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随后略过倒地不起的穆夜阑,抬手将刀指向正站在屋顶冷冷旁观这一切的女人。
华藿他们四个应该都被困在这由红线包裹的阵法里了,她被迫收起自己的私人恩怨,打算先把他们救出来。
她刚要纵身跳上屋顶,女人却早有预料地伸出一根手指,轻声说道:
“砰。”
她动不了了。
“哈哈,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傻,你的身体早就不是你的了……”穆夜阑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身后响起。
她艰难地低下头,只见有无数条红线自左胸口扩散,就像红线虫一样不安地蠕动着。
“把她的记忆改了,再放回去。”
女人淡淡说道:“起死回生蛊,必须要养成。”
翡寒瞳孔一缩。
改什么记忆?又放回哪里?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穆夜阑已经走上前将她扛了起来。
不……
她想发出声音,但喉咙像是被扼住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穆夜阑来到码头边缘,扶着她靠着围栏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