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屿这个老好人和善逸这个蠢货就算了——
前鸣柱,桑岛慈悟郎?!
摆在走廊的木箱先是颤抖,然后猛地摇晃起来,接着,“哗啦”一声。
顾不得装乖,狯岳把箱门给踹了。
“你干什么!”警惕性极强的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冲上前,把还是小孩子模样的狯岳按在地上,“陷阱吗?!”
但狯岳没有反抗,只拼命抬起头:“老师他……还没死?!”
闻言,不死川实弥的力道就没那么大了:“怎么说话呢你!”哪有这样问老师安的。
“哎呀,我忘了告诉你吗?”天音夫人弯起眉眼,“因为你有乖乖回到蝶屋,鎹鸦给桑岛先生送了第二次信,及时把正在切腹的他救了下来。”
所以,桑岛慈悟郎还活着。
一直好好活着。
……也不对,都往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无论如何都不算“好”。
真庆幸,他还活着。
可这也意味着:
“……你们耍我?”
原本已经放开他的不死川实弥又开始瞪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刚想拳砸狯岳脑袋,就见这破小孩的眼泪掉了下来。
只是面无表情地、单纯地流泪,没有哭嚎也没有皱眉,看上去……有点可怜。
天音夫人走上前,把手放上狯岳的脑袋:
“不,”她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只是想证明,你还有人性。你的身体是鬼,但你的心是人。”
你还有救。
你还是个人。
一时走错路没关系,你还能回头。
“欢迎回来。”
老师活下来了。
狯岳也可以活下来了。
这一瞬,他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明明这种感觉,应该放在变鬼的时候有吧?
但当他向鬼转变,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恐惧,和一路向下的绝望。
狐狸趴在木箱边,看着默默掉眼泪的狯岳,愉快地摇了摇尾巴。
天音夫人扫一眼狐狸,向它微微颔首,狐狸也回了一礼。
“……虽然已经有先例了,”不死川实弥忍不住问,“可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代价都没有付出?”
为了不吃人,祢豆子的智商发生退行;但狯岳就生龙活虎,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一位奇人异士,及时给他用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药。”天音夫人解释。“那个人,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原来如此。”
恢复原本身形的狯岳闻言,正试图以最小动静整理衣冠的动作停下了。
是……苏芳为他做了什么吗?
“别杵这儿做多余的事情,”心烦意乱的不死川实弥揪住狯岳的后领,把他往箱子的方向一扔,“进去吧你,你可没资格参加接下来的会议。”
狯岳:……
你是柱,你说了算。
只能又一次缩小身形,捞过狐狸钻进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