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过去,放过自己,是一回事。
直面狯岳,和他相处,是另外一回事。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芥蒂不会消失。
虽然嘴上说“生命不是简单的加减法”,心里想的却是“人有亲疏远近”。即便狯岳救了很多人,那些人也不是他当初收养的那些孩子。
可狯岳自己,也是那些孩子们的一员。
悲鸣屿行冥曾听说过一种老鼠。据他人所说,这老鼠毛色黄白,长相可爱,是富贵闲人家养的宠物。而他之所以得以听说,是因为富贵闲人要将这宠物舍去。
“为什么要舍去呢?”
“因为主人有一日忘了喂食,这家伙饿极,把其他同笼的老鼠全吃掉了。”
所以感到害怕,所以选择舍弃。
然而,狯岳不是宠物。
悲鸣屿行冥不是为了养宠物,才把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带回寺庙的。
“……这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什么微妙的感觉?”
“就是……不协调。”
“废……”话,狯岳把剩余的音节吞进去,“除了指出问题之外,您还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并没有。
悲鸣屿行冥,不是个擅长指导他人的人。
更何况,面前的还不是人,是鬼。
狯岳:^=_=^。
看来,就研究血鬼术这件事,悲鸣屿行冥还真没不死川实弥值得信任。起码不死川实弥除了砍他之外,还偶尔能给出些建设性提议,让他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蹦哒。
“还是通过战斗的方式来梳理吧。”狯岳叹了一口气。“希望您能手下留情。”
悲鸣屿行冥想了想:“你得自己小心。”
狯岳再次:^=_=^。
悲鸣屿不是那种会借机修理他的人……大概。
这家伙声称,他看不见,用武器说不定会不小心把狯岳真的打死,临时打造普通流星锤也很麻烦,所以只能用带指虎的拳头。
是个合理的说法,狯岳表示接受。
所以也得接受,自己的身体时不时碎在岩柱沙钵大的拳头之下。
踏马的比刀砍更痛啊!
如果这时候有人问他,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之间的差别是什么?
狯岳:谢邀,类比的话,就是骨折和粉碎性骨折之间的差别吧。
另一边,不死川玄弥问我妻善逸:“狯岳先生和悲鸣屿先生认识?”
我妻善逸:“大概,认识?”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我妻善逸:他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他不知道狯岳怎么会和岩柱认识,不知道为什么岩柱原本平和的心声在见到狯岳后变得茫然无措,不知道为什么狯岳本就沉闷的心声在见到岩柱后,忽然开始打雷下雨。
还是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