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黑死牟才重新摆出了起手式,把刀尖再次对准了他们。
狯岳“啧”了一声,向前一步,把我妻善逸挡在身后。
和应激的狯岳不同,我妻善逸此时意识到一件事:
黑死牟,对狯岳的容忍度,好像,还挺高?
“原本……还想问你,为何能脱离无惨大人的控制,”黑死牟没有第一时间挥剑,“但现在,已无必要。”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狯岳身上,话也只对狯岳说,好像我妻善逸不存在一样。
“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月光照亮了他邪异的脸,“到我身边来,或者,我亲自……把你抓过来。”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果然容忍度很高啊!
“变态!跟踪狂!”他也举起刀,“不要盯着大哥不放啊!虽然大哥又能干又漂亮,但他是我和爷爷最重要的人,和你没关系!”
狯岳差点转过头去看他:“哈啊???”
这是在说什么玩意啊!
黑死牟没有回应,只漫不经心地挥刀,细碎的月牙大部分咬向狯岳,我妻善逸不过是被顺带波及而已,却依然应付地手忙脚乱。
他的心此刻也是一团乱麻,仿佛西洋传来的气泡水,细小的泡泡一颗颗在脑海炸裂开来:
大哥刚刚说的话是真心的吗?还是为了赶他走而随便乱说?他真的觉得爷爷偏心?怎么会?大哥虽然嘴巴毒,行动上却一直有分寸,他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吧,一定是为了打消黑死牟的警惕心……见鬼,黑死牟这混蛋,还想拐骗大哥跟他走吗?杀气都没飙,这分明这是在打指导战吧?!
如果狯岳是人,眼前这种胳膊腿各种掉甚至脑袋飞一半的场面,实在说不上温柔。
但狯岳是鬼,黑死牟这种程度的折腾,就和对练差不多了。
当然,狯岳本人直面狂风暴雨,精神过度紧张,是无暇去思考这种问题的。
他只觉得黑死牟的刀太重,太难接,太考验他的应变能力了,稍有不慎就会失去行动能力,沦为任人宰割的肉块。
而黑死牟却游刃有余,还有空闲聊:
“这么快……就锻炼出了血鬼术,”他称赞道,“你很好。”
——好个鬼!
狯岳一脸憋屈,看着被黑死牟轻描淡写劈开的黑色雷霆失去控制,遁入虚空,像微风一样消散殆尽。
打不中就没有意义,他现在电量不够多,要用在关键时刻,不能随意浪费。
“上次那样……就很乖巧。”六只眼睛同时转动,盯了过来,“向强者屈服,以图来日,并不可耻。”
狯岳:???
狯岳:神特么乖巧!
他都已经耻辱地跪过了,就算有来日,也是洗刷耻辱才对!
“鬼杀队……不会理解你。”
……这倒是真的。
忽略掉自说自话的老师和善逸,那帮背后说人闲话的同期也各个讨嫌,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尤其在他升上甲级之后,因为用不出一之型、忙于晋升而不是搞人际关系,不用想都知道,那帮杂碎私底下会怎么议论他。
不过,他本来也不打算和那些人打好关系,只要他成为柱,怎样都无所谓……
然后就遇到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