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狯岳的死为狯岳负责。
他浑身战栗,为此感到恐惧。他对这种恐惧感十分熟悉。每当听到人们在心里抛弃他的时候,他就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这一次,也是狯岳先抛弃了他,抛弃了爷爷。
所以,他同样要抛弃狯岳才行。
他必须将他抛弃,这是他的职责。
——如果这不是他的职责就好了。
他只能对那不曾实现的梦想放手。
——不想放手,不要放手。
对前路的种种憧憬,不过海市蜃楼而已。
——是他的错,都是他害的。
他要代表什么都做不到了的爷爷,惩罚狯岳。
“善逸,你这样绝对不行。”灶门炭治郎看不下去了,拉住了我妻善逸。“白天训练那么辛苦,晚上又睡不好,这样下去,在变强之前,身体会先垮掉。”
“没关系。”我妻善逸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脸阴沉。“我感觉很好。”
好你个鬼。
灶门炭治郎强硬地抓住我妻善逸的肩膀:“等你感觉到不妙,就晚了。白天的事情我不管,起码晚上的时候,你不能再做噩梦了。”
“那是预知梦。”
“……什么?”
“我梦到我大发神威,把上弦鬼斩掉了。”
灶门炭治郎:那应该是个美梦才对。
但从我妻善逸的表现来看,根本不是。
所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嗯。”
“那些代价可以不付吗?”
“……不可以。”而且已经付出去了,收不回来。
灶门炭治郎苦恼地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
“那梦里的你,后悔吗?”
是后悔的吧。
不然为什么总是在梦到斩杀狯岳之后,继续梦到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比如像祢豆子一样变小的狯岳,裹着他的明黄色羽织,乖巧地待在他怀里。
比如难得没有皱紧眉头的狯岳,看着正在训练的他,露出平静而温柔的表情。
这都是他的想象,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狯岳不可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发生那样的改善。
梦中越温馨,醒过来的时候就越恨。
是狯岳的错。
如果不是他变成了鬼,他们本可以拥有那样幸福的时光。是他毁掉了一切。毁掉了桃山毁掉了爷爷毁掉了家——